干,才不会有人管你是不是什么肃国公府的少爷。第一次推的时候,我没推动,还差点把车推翻。”
听他讲起以前的事,慕容晏来了兴致,追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十二、三岁吧。”沈琚回忆了一下,而后认真解释,“那是一车粮草,堆得比那时的我都高。”
慕容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少年人站在比自己还高的板车前费尽力气也分毫不动,好不容易动了一点,结果不是往前,而是左右摇摆——
实在是可爱得紧。
她这么想着,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的很好看,沈琚看在眼里,也跟着她一笑。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中,互相看着彼此笑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好像有点傻。
“咳。”慕容晏清了清嗓子,转开目光,装作自己刚刚没有站在雪地里傻笑,左右看看,才道,“快走吧,一会儿明珠该等急了。
庄子离望月湖不远,两人很快就找到一处未被清理、堆着厚雪的地方。
沈琚拿下铲子将雪铲进板车里,他的动作很利落,铲得也很认真,一铲一挥,雪堆就如得了军令的兵卒一样进入了铲车里,很快堆成冒尖的一小堆。
慕容晏本来在旁站着欣赏沈钧之认真铲雪的“英姿”,可看了一会儿,见他铲得这么认真,她便情不自禁地起了些坏心眼儿。
于是,她便以搬出“亲力亲为”的理由,从沈琚手里抢过了铲子,学着他的样子一铲一挥——雪花纷纷扬扬,落了沈琚满头满身。
“哎呀。”慕容晏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第一次试,力道没控制住。”
沈琚抬手擦去脸上的雪花,对上她根本毫不遮掩作弄之意的表情,微微一笑:“无妨,一开始是不容易把握。”
有了他这句话,接下来,雪花又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头顶,手臂,胸口,袍角,鞋面。
如此几下后,眼见沈琚变成了半个雪人,慕容晏才终于放下了铲子,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算了算了,我还是不给你添乱了。铲了半天都铲到你身上去了,还是你来。”
沈琚不接话茬,而是笑着看她:“玩够了?”
探官的直觉让慕容晏当即转身就跑,但还没跑出两步,她就被拦腰抱了回来。
“啊!”慕容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沈琚的手掌揽在她腰间,实在是痒极了。
她笑个不停,边笑边去拽他的手:“我错了我错了,你放开我,我帮你擦擦。”
“那可不行,”沈琚在她耳边道,而后揽着她的腰身一转,让她面对自己,“这一仗是你先挑起来的,两军交战,当然各凭本事,现下你落入我手中,哪有你说放就放的道理。”
“小气鬼!”慕容晏见势不对,连忙转变战术,先发制人,“好儿郎顶天立地,怎能如此斤斤计较。”
沈琚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看着她,手上一刻不放松。
“好嘛。”慕容晏摆出投降的表情,“大不了我也让你泼回来就是了。”
沈琚仍是不动,也不松手。
两人贴得太近,也太久,慕容晏到底还是有些不习惯这般亲昵,羞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你要——”
她的话没能说完,便被尽数吞没在沈琚的口唇里。
慕容晏下意识地伸手推他:“明珠,明珠要等急了……”
“放心吧,”沈琚含着她的唇瓣,声音从齿缝间溢出来钻进她羞烫的耳里,带着笑,“那两个丫头才不急,她们巴不得我们晚点回去。”
慕容晏被他攫取着呼吸,很快便无法分心再想其他,整个人晕晕陶陶,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沈钧之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分明能躲开,却故意放任自己泼雪,就是为了讨个理由欺负她。
这人真是……坏透了。
……
他们运回去的一板车雪最终被徐观塑出两个远远看起来似人的形状。
只塑人型就花了两天时间,两天后,眼看着时日临近,明珠终于意识到自己苛求太过,于是不再强求五官,转而和明琅捡了一堆石头并园子里的盛开的红梅,与慕容晏一起给雪人拼出五官,簪花装点。
而后,沈琚又带着十一编了两顶斗笠——同样是在兵营里学来的——戴在雪人头上,如此一来,竟真有了“门神”的样子。
新岁便这样再他们合力堆门神的时间里悄然来临。
三十这日一早,慕容晏尚在睡梦中,忽被明珠兴奋的叫嚷声喊醒。
“阿晏,阿晏,快醒醒,外面下雪了!”
她和明琅来得急,衣裳都没换,只披了大氅便一路小跑而来,一进来便兵分两路,明珠去开窗,明琅则把手塞进了慕容晏暖乎乎的被窝——慕容晏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明珠站在窗边,一手指着外面,一手兴奋朝慕容晏挥舞:“快看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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