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本已心存不满,可这事细说起来又不值得指摘,所以您只好暂且按下,等以后再想法子发作。然后,魏镜台死了。”
“魏镜台死得蹊跷,您立刻就想到了告状的陈良雪。于是,您让她去查魏镜台的死因,一则,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洗去她先前几番不尽如人意的小错,再提拔提拔她,二则,陈良雪就在她手里,让他们把魏镜台之死引到陈良雪身上不算难事。这事不好由殿下您亲自出面,您便将此事托付给了何昶,让他来替你办。”
“可谁知,她去了刑部,竟不肯听,在刑部公堂大闹了一番,闹到了宫里。她在您面前参了何昶一本,但您又不好说这其实是您的法子,只好先暂且放她去查。可没想到,她不仅要查魏镜台的死,还要查和他有牵连的越州。您想让她把越州放到一旁,她不肯听。”
“她失了控制,便不再是一把趁手的好刀,而变成了威胁。偏京中人人都知,这威胁是殿下你一手扶起来的,你若此时亲自撤了她,就是打你自己的脸。”
“所以你必须要想法子,让所有人都能看出她成了一枚弃子,然后再寻个机会,借另外的力量把她除去,而这个力量,就是越州王氏。只要她人到了越州,余下的平国公和平越郡王府自会为你料理清楚。”
沈玉烛当时就问他:“平国公府又不是傻子,万一他们认定了逢时是鱼饵,又如何会咬钩?”
而谢昀的回答是:“平国公府的确不不傻,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以为,你傻。如今站在平国公府的角度,便是他们什么还都没有做,甚至一退再退避你的锋芒,可你折腾来折腾去,没伤到王家分毫,却把自己折腾了个摇摇欲坠,惹得一身腥,在外,有朝臣们日日请你还政,在内,自己扶持起来的人却是个不听话的失了控制。内外交困,你没了法子,只好主动找越州王氏求和,求他们助你,才会主动送上把柄。”
沈玉烛听罢看了慕容晏一眼,又回头看向谢昀,目光如炬:“你的意思是,要让平国公府以为,我送阿晏去越州,不是去动王家的,而是要让他们替我解决了她。这样我就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上,就像先帝当年替他们贪墨赈灾银、又借他们的手弑父杀兄一样,是吗?”
谢昀点了点头:“正是。”
沈玉烛冷笑一声:“谢昀,且不论阿晏一人比不比得了先帝当年做过的事,你确定要有自己的亲外甥女来做这事?”
谢昀摇了摇头:“比,是自然比不了的,可正是因为比不了,他们才会信。殿下,你与先帝不同,先帝当年做皇子时母亲不过一早死婢女,妻族出身虽好,可沈在廷是纯臣,对他并无助益。他是靠着向端敬皇后表孝心才搭上王氏这一条线的,王氏于先帝,是唯一的稻草,想要稳固这层关系,自然要多做些。可你不一样,你与先帝当初的处境大不相同,你是先帝唯一的子嗣,今上是被你抱着坐上皇位的,你掌权多年,就算如今一时遇到了点风波,但也远未到生死存亡之际,如何会轻易低头?送去一个不清不重的把柄,只是为了表示彼此各让一步,送的多了,才叫人猜忌。”
“至于说,我舍不舍得这唯一的外甥女……”谢昀叹了口气,对上一旁慕容晏灼热的眼神,“今日既叫她知道了这些事,凭她的性子,断然是无法当做不知道的。恐怕我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在脑中想了千万遍到越州该如何应对,哪里还轮得到我舍不舍得。”
慕容襄当即就想站起来反对这一提议——越州王氏是怎样的庞然大物,你沈玉烛和谢昀筹谋多年屡屡试探都动不得,他的女儿如今不过还是个孩子,尚不到双十年华,如何就能对付?你现在说要让越州王氏以为是他们赢了,以为晏儿是长公主特意送到他们手上的把柄,可若是晏儿真地折在了越州呢?到时,你沈玉烛是会以此名义向越州王氏发难,还是发觉自己仍不能和越州王氏撕破脸,干脆默认了她真是个把柄?
但谢昭昭按住了他的手。
这是头一回,他和谢昭昭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夫人,他虽早知夫人心怀野望,知晓她当年与先太后多番筹谋,知她一直想将女儿送进朝堂,知她一向以成为出仕之才为准教养女儿,他从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也一直鼎力支持,可看见她直到此刻,眼看着女儿将要身赴炼狱,她不仅不阻拦,反而还要推一把,只觉得她陌生。
慕容襄犹在愤怒心寒,却听对面传来一声平静的“微臣听凭殿下差遣”。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从喊出第一声“爹”开始,那声音已经在他身后,喊了整整十八年的“爹”。
慕容襄再也坐不住了。
他顾不得上首还有长公主——去他的长公主,有本事就干脆砍了他脑袋——对着慕容晏吼道:“慕容晏!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命了!”
慕容晏看着他,面色沉静,目光灼亮:“爹,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同样的话,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既知是腐肉烂疮,为何不刮?我愿做一把割掉腐肉烂疮的刀。”
谢昭昭也跟着站起身,却没看慕容襄,而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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