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圣上就拒了,是勤王一再请旨,是他与周太守的真情感动圣上,圣上这才下旨,朝堂之上本就需要革新,圣上固然改了老祖宗的规矩,可是眼下天下太平,国力强盛,圣上是位明君。”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不急不缓道:“若是您固执,或许圣上会当做视而不见,但是时日长了,天下民心皆是向着圣上,您的顽固执着可就成了笑话了。”
老夫也是大靖子民
何首辅说完之后又看向旁边的蔺玉堂和王佑安,眼中带着赞赏:“圣上慧眼识珠,朝堂之中人才济济,臣时常感叹生不逢时,若是再年轻二十岁,或许也能与他们这些年轻人共同开拓盛世。”
郕王并未答话,面上却还是不忿之情。
何首辅再次落下一子,当前的棋局是和局。
何首辅起身,对着郕王微微躬身拱手道:“王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然明了,臣告辞了。”
这盘棋看着是和局,但是郕王一直都没走出何首辅的设计,看似和局,实则郕王从一开始踏进何首辅的设计之时就已经输了。
何首辅这盘棋的寓意很简单,棋子怎么走那要看执棋之人怎么走,以为自己清明,实则早已落入对方陷阱,何首辅这是告诫郕王,他们所有人都是皇帝是棋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权至上,若顽固不化,等待他的只会是最后的死局。
离开皇陵,何首辅和蔺玉堂,王佑安上了马车后,王佑安神色复杂的看着何首辅低声道:“何大人……”
他设计陷害的何首辅之子,刚刚被何首辅那么说出来,他总归觉得有些惭愧,原来何大人都知道。
何首辅看着他,眼中平静的并无任何波澜,嘴角甚至还带着轻笑:“佑安是想说我儿子的事吗?”
王佑安躬身道:“令郎之事皆是由我策划。”
何首辅淡笑着伸手将他抚正:“圣上将你们尽数安排之时老夫就已经察觉到圣上有新动作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从来如此,你不必自责,圣上也并未为难老夫,你们是大靖往后的国之重臣,这点事就内疚惭愧那你们还差很远很远。”
何劲松为官数十载,他已经看透了官场生存之道。
一旁的蔺玉堂出声道:“那您明知令郎是被设计,为何还……”
他没说完,何首辅明知儿子是被陷害的,为何不辩一言。
何首辅神色从容淡笑道:“那你们又因何效命圣上?”
王佑安立马回道:“自然是因为圣上雄才伟略,可将这大靖重塑乾坤。”
何首辅笑看着他,眼神之中有些感叹:“老夫也是大靖子民。”
他也是大靖的子民,大靖能得如此明君,他自然也是高兴的,这也是他为何不为自己儿子争辩一句,这一局无论他怎么下,最后赢的都是圣上,与其拼个鱼死网破,不如下成和局。
所幸,圣上仁慈,他儿子也没事了,自己依然是位高权重的首辅大人,这是圣上对他的信任,他自然也不能愧对圣恩。
以后的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能做的无非也就是尽力为这些年轻人扫掉前路上的一些泥石。
看着眼前的蔺玉堂和王佑安,他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也后悔没有将自己的儿子教导成如此才俊,无论是现在的文官集团,还是以秦怀睿为首的武官集团,乃至皇位之上的圣上,这些年轻人才是大靖的栋梁。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神龟虽寿犹有竟时,他是生不逢时,只盼着也能为这大业出一份力,眼下圣上还用得上他,他自然要全心全意辅佐圣上,教导这些后辈。
在何首辅去皇陵的第二天,郕王就收拾回了自己的王府,虽然并未公开声明支持新政,却也不再闹腾了。
对此,谢青琰大力赞赏了一番何首辅,又给了不少赏赐,姜还是老的辣,蔺玉堂和王佑安跟着何首辅还有的学。
郕王的事算是就此了解,谢青琰松快了些就想找些乐子了。
小皇帝找乐子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竟然要秦将军带他去赌场。
谢青琰抱着秦将军的胳膊,眼巴巴的瞅着他:“你带我去看看嘛,就看一眼,就一眼。”
秦将军很是坚定:“赌场很乱的,你去看了指不定几天睡不着,别去了,臣带你去听书可好?”
谢青琰央着他:“我从来没去过,你看我都没见过世面,以后人家都说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皇帝,你就带我去看看,我保证不乱跑,一直跟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