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宁都怕自己走慢了人都见不到,初来乍到,他不能这样无礼,说:“我很快了。”
陶姨走后,他将柜面上的书收收好,拿出一个长条形的方锦盒,撑开铜锁,里面并列着粗细两支紫毫笔,放置一侧的书桌上。
炉盘中点了柏木香。
江霁宁很喜欢这个味道。
心血来潮想着一会儿练字,做完这些,他踏出小楼往餐厅去。
傅聿则这一处宅子名为榭庭,属于京州合院,四面双楼。
江霁宁这次被安排在了西院,住在二楼。
一楼是集茶室和藏书房于一体,内外分明,互不影响,茶室只占外间,内设藏书房——格柜到顶,古今中外书籍满满当当,室内书柜有楼梯双层,自成一世界。
江霁宁一参观就“霸占”了这里。
有意思的是,书架二层有一扇小门,可直接通往他卧室外走廊。
江霁宁一上午沉浸于极乐屋,忘乎所以。
他确实来的路上提了要求,说自己不想住之前的房间——主要是离傅聿则主卧太近。
傅聿则说给他换。
这一换,换了一处他心甘情愿住下的屋子。
江霁宁越过长廊,一踏进餐厅见傅聿则正在擦手,看到他问:“新房间怎么样?”
江霁宁丝毫不吝啬:“很好。”
“那你好好吃饭。”
傅聿则接下鹿叔手中的表盘,看了一眼时间,反扣在手腕,丝毫不提要走这回事。
江霁宁看着满桌美食,还是问他:“你吃过了吗?”
傅聿则说:“还没有。”
“那你吃完再走吧。”
江霁宁留完人便没什么话了。
两个人用餐礼仪一个比一个标准,少言少语,傅聿则只在最开始坐下的时候说了一句:“下午有人过来维护后院泳池,晚点你可以玩一玩。”
边嘉呈和他点名江霁宁极其不热爱运动。
基于上次跳河一事。
游泳或许是个可行的法子。
泳……池?
江霁宁心头微微一跳,亦是停了一拍,原来他家中有大池子!
有泳池的话……
可以不用外出练习水下屏气!
江霁宁重返故地四次,无论白天黑夜,至多只能在湖下待上三四分钟。
边嘉呈安慰他水性已经算得上好。
但不够。
之前也尝试过许许多多办法——
有人陪同或者借助氧气工具之后,他的安全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焦灼情绪愈发严重。
只能他独自完成。
江霁宁始终坚信这一点。
还仅有的一个变数:
他入水后在湖中的停留时长还未确定。
一是记不太清楚了,二是两个世界的交换与变迁节点莫测,无法得知。
游泳无疑是个好借口,就算在傅聿则家中练习,也丝毫不奇怪。
江霁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须臾被嘴里的食物惊艳一秒,咀嚼后又开始想计划,灵肉|抽离时,一桌子菜被两人吃得大差不差了。
?
他好像没抓几次筷子,肚子已经饱了。
傅聿则这下真要出门了,“有什么需要让陶姨转达鹿叔,解决不了的给我打电话。”
江霁宁轻轻点头。
傅聿则和边嘉呈行事作风颇为不同。
明明都是受人所托,边嘉呈恨不得八百遍提醒第一时间给他本人打电话。
“我家没什么不能去的地方,随意一点。”傅聿则撂下最后一句:“晚餐我会做好让人从食澍送来,今晚有应酬或许不回来,看情况。”
江霁宁想那正好!
他来时于日落黄昏,湖下都没有什么光亮,暗沉沉的,每次下水比起白天要多一层心里压力,夜里练习效果才好。
傅聿则头也不回走掉了。
江霁宁这才问了句鹿叔:“他也要应酬吗?”
“要的,平时总回傅氏处理公务。”
鹿叔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一笑,“食澍只是先生私人创立的品牌餐厅,是爱好,他也不是天天过去当厨子,在企业中也是顶梁柱呢。”
江霁宁若有所思。
也对,家底总不是靠厨子一双手起家的。
“我吃好了。”
江霁宁吃饱喝足发表感言。
他先去书房练了会儿字,大肆摸索了一遍两楼的书架,陶姨过来给他送点心。
窗外,有两三生人走动。
“工人师傅定期来维护泳池了。”
陶姨身材稍福气,脸很圆,保姆服外带一块白色的围布,见他一直盯着看后院,说:“这时候太阳可辣人了,出汗还容易晒黑,等太阳落山再游泳吧。”
江霁宁太白了。
看着就碰不得太阳。
他继续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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