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让这变化一直延伸到眼底,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一口。
两个人相顾无言。
直到隔着他们桌子,最后一桌这里的食客也出去。
傅盛尧才又说:“我有前科,言言。”
“但是我那天在这家酒店里,我跟你说的话是真的,从现在开始,我跟着你,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不会逼你去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我只会跟在你身边。”
“我也绝对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话锋一转,“当然,要是你身边有其他人也觊觎你——”
纪言看向他。
傅盛尧收回视线:“那就再说。”
接着重新拿起旁边的刀叉,在盘子上的热吐司里依次放上溏心蛋、煎火腿、蔬菜和一小片黄油。
“但现在,你们李老板都自顾不暇了,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也没必要分神去做这个。”
傅盛尧把盘子里的三明治放在纪言跟前。
示意人可以吃了。
后者却完全没有心情吃东西。
除了咖啡馆的事没有解决,纪言又想起今天他们三个轮流给李子枢打电话,那边一直显示关机。
事情闹这么大,李子枢那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不会不管他们。
纪言看着对面:
“那李老板他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傅盛尧表情冷下来一些,却依旧是那句话:“先吃早餐,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这次再次遇到,傅盛尧对让纪言吃东西这件事几乎有瘾。
即便把他关在酒店的那几天,也是一顿不落,热乎乎的食物,每一样都要盯着人吞进肚子。
纪言也确实吃完了,总共不到一分钟。
盘子一空——
傅盛尧也没隐瞒,非常直白地告诉他:
“就上次说的,李子枢的爷爷进医院了,他几个叔叔明里暗里都让他妈妈放权。”
接着一声冷笑:
“现在这种情况下,盛极必衰已经是老皇历了,一般是还没有完全走到最顶,就已经被榨干得剩不下多少。”
“尤其像他这种家庭,世世代代传下来,到他这一辈早就被稀释得差不多,这时候就只能靠自己。”
“可一个只顾着自己舒服的绣花枕头,放到哪儿都成不了气候。”
纪言不同意他说的,下意识辩解:
“他没有你说得那么无能。”
“是吗?那现在你们这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在哪里?”傅盛尧看向他,一刹那狰狞从他眼睛底下掠过:
“他有管过你们吗?”
纪言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不赞同。
甚至还有一丝担忧。
傅盛尧看得清楚。此刻压下嗓子里那层痛苦,再次开口的时候表情收了一下:
“言言,这四年里我一直都在找你。”
“他呢你才跟他认识多久,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向着他?”
“不为别的。”纪言说:“作为老板,起码他从来不会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一刀子把连着两人的那根线割开。
问题是就这一点,傅盛尧确实不占理。
而且不仅不占理,还是对这件事情驾轻就熟,影响最恶劣的那一个。
傅盛尧没再说一句话,拿起旁边的咖啡,一口灌入。
原本这时候纪言就要走了,但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多问一句: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什么事?”这回傅盛尧没有看他。
纪言就又说:“李老板的。”
冰凉的液体从喉咙到腹部,一阵疼意涌上来,又苦又凉,傅盛尧平生第一次这么厌恶喝冰黑咖。
但面上没有显出半点,还是回答他,
“言言,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神通广大。”
停了片刻又道:“不过这件事情我会帮你。”
纪言:“条件呢?”
傅盛尧看过来:“我帮你做事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不需要任何条件。”
纪言站起来的瞬间停了一下脚步。
但没多久,他就深吸口气,转身,继续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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