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完架现在就能坐在一张桌子上,话不说一句,就若无其事地涮火锅。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等坐下来以后,里边最不舒服的其实就是纪言。
在他们之间,偶尔夹一筷子到自己碗里,但也没有立刻吃,就放在碗里。
如坐针毡,他现在其实都有点想走了。
又夹起一个没看清楚是什么的东西,刚要吃李子枢就提醒他:
“这个是底料里的酸菜。”
“他喜欢吃酸的。”
没等纪言傅盛尧就在旁边开口。
他也吃得不多,喝了几次桌上的水,矜贵的气场一改刚在楼下的模样:
“以前家里随便炒个菜都一定要加醋,次次都要吃重样的,怎么劝都不听。”
一个“家里”,一个“怎么劝”,就能把两个人实际上的关系给剖开。
到底曾经有多亲密展露无遗。
李子枢夹菜的手微微停顿,面上倒也没显得有多尴尬。
接着就在这样的话里笑一下:
“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我去小言他家里蹭饭的时候,也看到了一大罐子泡菜。”
“我当时吓一大跳。”
说着一条手臂撑在身边人的椅背上,一本正经地开口:
“下次带过来吧,刚好我最近胃口一般,开开胃。”
纪言说“好”。
注意到李老板有些期待的眼神,又加了句,“下次做。”
李子枢满意地笑了。
桌子对面,傅盛尧目光变了变,原本放在旁边的水也不喝了。
这是个方桌子,这一边就只有他一个人。
傅盛尧把面前的杯子推得离自己更远,表情依旧淡淡:
“李老板咖啡馆开几年了?”
“一年出头吧。”
李子枢往纪言的碗里夹了一片鳕鱼。
傅盛尧:“生意怎么样?”
“我们就一个私人小店,跟傅总的肯定没法比。”李子枢说,又意有所指道:
“但还过得去,养活店里几个人肯定没什么问题。”
说是店里,但他身体朝着纪言的方向,话也是对他说的。
手也从桌子面挪到对方的椅背上,整个一保护姿态。
傅盛尧接着问他:“有考虑过开分店吗?”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毕竟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李子枢说到这顿一下,抬头的时候眼睛微眯:
“傅总是想加盟吗?”
两个人,明明一个人知道对方就是他的投资人,另一个也清楚对方知道这件事。
但眼下权当不知情,都端着。
傅盛尧没有立刻接茬,只是再次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一口,手在旁边点两下。
再开口的时候就意有所指:
“以李老板自己的家庭情况,应该也用不了我投钱。”
明显是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
纪言一瞬间看向他。
李子枢听到他说的,面上也没显得有多惊讶,直截了当地承认:“确实,但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这句话说得没错。”
傅盛尧也没有隐瞒,从进这个家门起,第一次正眼瞧人:
“也巧,我和李老板是在差不多的家庭环境里长起来的,刚好有几句话想说。”
“富不过三代,坐吃山空的家底其实吃不了多久,要是不留后手,十几亿的资产倾覆就是一夕之间。”
“没有真本事,到最后死也不敢死,活也不想活,除了一个身份什么都没剩下。”
桌上一圈菜再没人动。
中间火锅呼呼冒着热气。
“你跟小言年纪一样大,应该也还比我小几岁。”
李子枢像是完全没受影响,看着他:
“年纪轻轻就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傅总对身边人也是够狠的。”
他特意强调了“身边人”三个字。
傅盛尧神色依旧:“我只是提醒你。”
“这就不用傅总你多虑了。”李子枢还是那个样子,唇角带笑:“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现在经济本来就不景气,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不错了,何必再去管他人的闲事。”
傅盛尧瞥眼坐在对面的纪言。
后者从刚才起也一直盯着他,被看过来以后先是一愣,再快速把眼神撇开,避之唯恐不及。
从身体到心里都不想面对他。
傅盛尧目光跟着也沉了下,才接着说:
“那李老板现在的行为,难道不也是在掺合别人的家事吗?”
他说着,眼神却没从纪言那里收回来。
这句话说得在场三个人都听得懂,到底谁和谁才是一家,到底谁在管谁家的事情。
“人与人之间都有适合他们的社交距离,老板应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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