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不行不行,得再想想办法。
这刘老三假里掺真的一批批往外卖,那么多,哪能全记住,肯定记了账。
可他现在跑了,而账本这种要命的东西,大概率也一并带走了。
那指望抓刘老三找账册暂时就不行了,嗯…这种正规商业经营需要的人手可不少,总不能就他一个核心人员吧?
肯定还得有人,有核心成员知道出手了多少文物。
除此之外,还可以反推,从现有古物去找它大概是属于哪个墓葬,再反方向找盗墓贼,从他们那边确定到底丢失了多少文物。
这就回到江夏的舒适圈了。
找同行嘛,她最擅长了!
不得不说,现在这熟悉的同行真是越来越多了。
江夏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
毕竟盗墓贼也会只卖一个二道贩子,从刘老三这边确定肯定不够全,不如直接去抓源头。
心里盘算着,江夏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墙边,她低头看着底下的青铜器,扫了几眼,忽然在一个三十多厘米长的编钟前停了下来。
她仔细看了几遍。
好像又是个真的?
还是相信直觉把好像给去掉吧,这应该就是真的。
最低国二啊。
江夏深吸口气,她抬起头,声音幽幽道:“金同志,咱们赶紧问吧,问完好通知厅里,让他们请几个文物专家过来。”
听到这话,老金忽然很想抽一根烟压压惊。
能这么说,八成是江老师又认出来个真品,这案子是坐实了。
而这么大的文物走私案,接下来几天怕是别想回家了。
*
省厅。
电话打过来前,秦支正在向孟铁峰报告无名尸的调查情况。
“昨天中午,东街派出所接到一起民众反映,说他们那片有个叫崔志龙的人和画像很像,目前也是失踪了。”
站在办公桌前,秦支拿着笔记本,边看边飞速说道:“听到反映后,东街派出所片警立刻去核查,发现这人相貌和画像的确相似,而且也是去年春天离开的家,说是跟朋友出去发财,就一直没回来。”
“不过这人去年一直在往家里送信送钱,五月份的信上还提到了赔了钱,所以要去南方找机会,八月份的家信说目前在羊城,在找零工,让家里不要担心,十一月份说过年没买到票,就暂时不回来了,等过完年再回,结果后面就没音信了。”
“目前来说,这个崔志龙是无名尸的嫌疑非常大,身高,年龄,离开时间都对得上,但又很难证实,他寄回来的家信都是请人代写的,没法用笔迹鉴定,这人也没写具体的地址,就算是去羊城也无从找起。”
“尤其是崔志龙没有正经工作,就靠倒买倒卖赚钱,交友范围广泛,但家里对此一直颇有意见,从不关心他交的什么朋友,什么人带他去哪儿发财,片警问的时候完全就是一问三不知。”
说到这里,秦支不免也犯起了头疼。
“是很难查啊。”
孟铁峰微微颔首,他没有否定情况困难,而是沉吟片刻,鼓励道:“不过再硬的骨头也得啃下来,经济特区那么多,怎么东不去西不去,就偏偏去了羊城?不要被家信干扰,就下功夫查他那段时间接触的人,肯定能查到点东西!”
“奥对了,要尽快查,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孟铁峰又补充道:“如果崔志龙真就是死者,那家信和钱就是凶手发的,这人费这么大精力安抚家属,说明他不是杀了人就跑,很有可能还在本地经营,而且生意还不小,底下片警拿着画像问,很有可能会被他发现,进而提前逃走。”
实际上,孟铁峰甚至觉得凶手很有可能已经跑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让片警拿画像查,那就找不到死者究竟是谁,没办法破案,让片警拿画像查,凶手就会知道警察在查他,提前跑路,后续抓捕凶手的工作就极难展开。
但话说回来,凶手也不一定会跑,难抓也不代表真就抓不到,何况知道凶手是谁案子就破了大半,总比死者都不知道是谁来得好。
“我明白,我这就给东街派出所打电话。”
秦支点了点头,他拿起电话,正准备打呢,就听见另一个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一个干警立刻拿了起来,她听了两句,‘嗯’了声,随后抬起头,朝着秦支道:
“秦支,是江老师的电话!”
秦支瞬间感觉有点不妙。
实话说,他对江夏说在药王阁发现出土的青铜器也是半信半疑的,毕竟无论从地点还是她的能力范围来说,都不具备发现这玩意儿的可能,但架不住对方笃定,那就当作个排查……反正也不是他跑腿。
而从听到乃至派人到现在,秦支就一直希望江夏这是看走了眼。
没啥恶意,主要是青铜器都是特别老的古墓里才有,盗也不会只盗这一个,能流落到街头被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