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28章
&esp;&esp;下午16:20
&esp;&esp;水流声阵阵, 稀释后的血液流入下水道中。
&esp;&esp;数秒后,彭骆关闭水龙头,细细擦拭干净指甲缝隙里的血迹。她照例拖了一把椅子, 坐在正在被黑色丝带玫瑰侵蚀的荣文德面前。但这一次,她心中那种极端的快乐消退了不少, 远比不上早上那种绝顶的兴奋。
&esp;&esp;不够,不够,体验过那种兴奋的感觉,她又如何能被这种快乐轻易满足?
&esp;&esp;彭骆抿了抿唇。
&esp;&esp;她努力调取早上的观感,直到那种战栗的感觉再度翻腾出来,从最初表演性质的雀跃,转为迷惑性的真实幸福。
&esp;&esp;彭骆和再度睁开眼的荣文德对视。
&esp;&esp;和魏昂那种她经常见的人不同,荣文德有着高贵的身份, 作为理事会常任理事, 荣文德从未正眼看过她这个秘书处的小小组长。甚至他只需要一抬手,就能摧毁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esp;&esp;彭骆蓦地一笑:“荣理事,你会……
&esp;&esp;“学狗叫吗?”
&esp;&esp;下午16:30
&esp;&esp;“荣理事, 你最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学院理事会现任主席支玉泉对着私线通讯说, “别的就不说了,你怎么敢倒卖‘祂’的资料的?!”
&esp;&esp;平时借着三门和理事会的名头,捞点就捞点吧,理事会里谁不捞?干干净净不捞的早就被一脚踹出去了。
&esp;&esp;但荣文德的问题可不是简单的“捞点”。指向他交易“祂”的料非常含蓄, 混在一大堆刺激的瓜里,网民都没怎么看懂,觉得只是普通的以权谋私。
&esp;&esp;显然,这料是放给看得懂的人看的。而支玉泉就是受众之一。
&esp;&esp;支玉泉当然也看得出这是在离间他们。
&esp;&esp;毕竟打六局打着打着,打到荣文德身上了, 又拐着弯指向三门,眼见着还要继续上升,看不出是殷莱那个贱人推波助澜,她可以直接上吊了。
&esp;&esp;但她仍没法当作没看见。
&esp;&esp;倒卖“祂”的资料这种事太严重了,这可是三门的立身根本,也可能为三门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esp;&esp;“荣文德!”支玉泉扬声,“你最好别和我说——”
&esp;&esp;荣文德终于出声:“支主席。”
&esp;&esp;他打断支玉泉的话,他的声音里竟听不出任何焦躁或者反省,反而带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轻慢,他说:“你觉得,就我一个人在卖吗?”
&esp;&esp;支玉泉被他的态度气笑了,就听到荣文德又说了句:“或者换句话来说,你觉得,凭我一个就敢卖吗?”
&esp;&esp;“……”
&esp;&esp;支玉泉踱步,又顿住,语气严厉:“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esp;&esp;荣文德声音里带了些笑:“支主席,看起来……你被排除在外了啊。”
&esp;&esp;支玉泉拧起眉头。
&esp;&esp;荣文德仍然笑着说:“也是,主席是什么好差事呢?你不会忘了上一任主席是怎么给你腾出位置来的吧?主席,只是一个方便别人瞄准的靶子而已,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esp;&esp;支玉泉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荣文德只是在挑衅她。
&esp;&esp;她和上一任主席有本质上的区别,她可是参与过“神祷”的人,她永远不可能是局外人。
&esp;&esp;“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支玉泉说,“你实话实说,你怎么卖的,又卖给了谁?”
&esp;&esp;荣文德啧了一声:“放心吧,如果殷莱和她背后的人知道‘祂’是什么东西,会这么放料吗?她就是不知道,才这么云里雾里的。资料是卖向海外的,海外,明白了吗?你不会真的觉得,靠着一帮执法者就能反吧,这么培养下去,还得多少年?”
&esp;&esp;他嘲笑着说:“支主席,你是打算等到自己老死了,再在坟墓里揭竿而起吗?”
&esp;&esp;支玉泉有些迟疑了。
&esp;&esp;她明白了荣文德的暗示,售卖“祂”的资料是为了团结海外力量吗?
&esp;&esp;支玉泉咬了咬嘴唇:“为什么私自行动?”
&esp;&esp;荣文德:“哈哈,支主席,你就当我是私自行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