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阴阳怪气个屁!”
“我阴阳怪气?”
林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就阴阳怪气了,更难听还没说呢。
他看着老头一身体面的衣服,从下打量到他那张老脸,气乐了。
其实方才他就有种熟悉的古怪感,但没多想,试问,一个破落道观不修边幅的破落道士,一个神秘组织的神秘长老,谁会无端把这两人相提并论?
可事实是,他们两个就是同一个人。
云行道长右手面上有个椭圆形的疤痕,是林弋八岁那年在外不知道被哪个仇家追杀留下的,他记得很清楚。
再加上最近这些年他一年有八九个月往外跑,林弋一下就明白了,这老头在外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双重身份。
苍影阁的长老,魏长老?!
宋铮又默默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桌前坐着继续看戏。
一个留守儿童,吃糠咽菜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大,突然发现自己亲爹在外面竟然是身居高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大官。不但给他生了一窝野弟弟野妹妹,见了面还不打算认他,这个痛彻心扉啊。
越想越气,尤其是老头被拆穿了后光一脸心虚杵在那也不打算解释,林弋更气。
“我就说家里道观怎么突然之间塌了,原来是你这个不孝之徒去给人当长老了!”
宋铮:可不是吗,祖师爷都气的不愿意在墙上挂着了。
云行道长愣了一下,惊讶。
“什么,家里房子倒了?”
顿了顿,随即又怒道。
“放屁!这长老我都当了快十年了,要塌早塌了!”
宋铮深深点头:嚯,原来已经给人当了十年长老了!
果然,林弋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十年了,要不是刚好来了苍影阁,估计再等个十年他都不一定能撞见。
“我就说你有事没事就出去云游,合着玄青观早呆不下你了?哼,我这就上告师祖,让他将你这个不孝徒孙逐出师门!”
说着就把背着的布包一放,开始往外拽那幅祖师画像。
见他真把画像带在身上,云行道长惊了,一伸头,先对着拜了拜,才道。
“你还真把画像带出来了,那,那”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林弋又从包里拿出那本手札往桌上一放。
“这本破手札是吧?也带出来了!”
云行道长小心翼翼把手札拿起来,顺带瞪他一眼。
“什么破手札?这可是玄青观代代相传的至宝。”
没茶没水的,眼见他们情绪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宋铮道。
“行了,还是别吵了,有话坐下来好好说,道长说不定是有苦衷的。等弄清楚来龙去脉,你要是觉得不得劲再吵也不迟。”
林弋冷哼一声,顺势坐下,随口介绍一句。
“这是我师父,也是子安的师父。”
宋铮表示看出来了,也已经听到了。
“我哥的师兄算我半个师兄,我哥的师父也该算我半个师父,我就随哥哥,唤您一声云行师父吧。”
“不用,子安叫子安的,你叫你的,他不配。”
云行道长原本笑眯眯和蔼起来的老脸立马就黑了下去,他怎么不配了?他天配地配官配。
“丫头想怎叫就怎么叫,别搭理他。”
宋铮看了林弋一眼,笑了。
“最近发生不少事,林师兄几次找您都没找到,一直没有您的消息,担心之余急了点也正常。”
还是小丫头说话好听,不过对于这个从小养大的徒弟,云行道长还能不知道他什么德行。
有些事瞒了这么多年是他的不是,算了,不跟他计较。
林弋不是多矫情的人,以前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老四处跑,遇到宋铮的之后就知道了,知道他在为什么事奔波布局,一直没闲着。
就是想到多次遇难都找不着人,控诉一下,顺便把倒了的玄青观嫁祸出去。
师徒俩许久未见,还是喜大过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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