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玉佩,据说是百年前她送给他的礼物。混在一堆野花碎石里,像是捡来的破烂中,是那堆东西里唯一算得上贵重的物件。
当时玉笺只觉得好看,就挂在了身上。
玉笺迟疑着取出玉佩。
“这是灵器?”
温润白玉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生温,成色绝佳。
难道是个宝物?
贵客楼
夜行灯没有回答她,整个身体骤然变亮,猛地扑向玉佩,动手要抢。
可甫一碰到,倏然被烫得倒飞出去,捧着手“嘶”了一声,像受了惊吓。
玉笺视线在她和玉佩之间打转,试探问,“你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夜行灯疼得哆嗦,忽然话锋一转,“你一个凡人怎么能承得住这等神器?”
玉笺拿着玉佩,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就见夜行灯惊疑不定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细长手指倏地拉长,藤蔓般缠住她的手腕。
玉笺吓了一条,“你干嘛?”
夜行灯凑近她的皮肤嗅了几下,惊讶的说,“我不要那个了,不如你分我些气运好了!”
“气运?”玉笺更加意外,“你要吸我的气运?”
夜行灯是靠汲取天地灵气来维持人形的精怪。
此刻抓住她的手不松,像发现了什么珍贵的养分,贴着她的胳膊不停蹭着。
玉笺不懂自己哪来的气运,明明一直都是霉运缠身。
许久之后,夜行灯慢吞吞收回手,朝幽暗处一指,“你向前走,到了四岔口,走左起第二条道。”
玉笺拉好衣袖,“多谢,然后呢?”
夜行灯却“噗”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玉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正如夜行灯所说,走了不久后,她就看到了四条幽深的甬道。拱门上方刻着兽纹,在昏暗中带着股不祥的气息。
玉笺依照夜行灯所说,选择了左侧第二条通道。
踏入的瞬间,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继续向前,到尽头往右走。”
玉笺抬头望去,看到石壁上嵌着樟木灯架。
娇小的夜行灯在上面坐着,晃着腿催促,“快点呀。”
玉笺一路来到甬道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红,墙壁如活物般缓缓起伏,呼吸一样一收一缩。
空气里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她屏住呼吸,缓步走下石阶。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混杂不清的血腥味,每走一步鞋底都会粘上些许黏稠的东西。
两侧是一排排铁笼,在昏暗中延伸。
隔着铁栏,能看到里面关着许多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有些还活着,有些已经消化了一半。
地上有黏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将那些半消化的残骸推向墙壁。
“我该往哪走?”玉笺压低声音。
牢笼上方的烛火依次变亮,应该是夜行灯给她的提示。
强忍作呕的冲动,玉笺顺着光亮找过去。
不久后,在尽头的牢笼里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黛眉。
闭着眼,像是昏迷过去。
墙壁上延伸出的血肉触须已经缠上了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将她往下拖拽。
“黛眉,”玉笺趴在笼子前喊她,“黛眉!”
黛眉没有反应,像死了一样安静。
身后传来一道祥和的声音,“她听不见。”
玉笺猛地转身。
看到一位穿着素衣的妇人,端坐在不远处的石亭中,正执着一盏茶缓慢品茗。
这地方为什么还会立个亭子?
她有些难以理解。
亭子四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将那些蠕动的血肉隔绝在外。
“你是凡人,倒是少见,”妇人放下茶盏,眉头微蹙,“我明明告诫过她们,不许对凡人下手。”
玉笺谨慎地问,“您是……?”
妇人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看着她,目光平和,“你的模样……倒让我想起一位以前见过的小奴。”
这是玉笺今天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
这次从故人变成小奴。
对方并无恶意,还提醒她,“此处乃无支祁腹中小境界,你再不走,也要化作这壁上血肉了。”
玉笺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即离开,但想到黛眉两次救命之恩……她郑重行礼,“请教前辈,如何才能救她出来?”
“救?这字用的不对。”妇人摇头,“她的身契在镜花楼大管事手中,白骨妇将她囚在此处,便是打算“处理”干净,反哺镜花楼。”
“如果要带她离开,需要怎么做?”
“拿回她的卖身契即可,花楼是讲规矩的。”
玉笺松了口气,“那我想办法把她的卖身契赎出来是不是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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