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月在昏睡中不安地动了一下,嘴唇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沈弋凑近去听。
“没保存……”
她在说梦话。发烧的,混乱的梦话。
沈弋抿紧嘴唇,站起身,开始快速收拾必要的东西。她从沙发上抓起宋乘月的手机和钥匙,又从卧室的椅背上拿了一件厚外套。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笔记本电脑上。
犹豫了一秒,她合上电脑,拔掉电源线,一起塞进了电脑包里。
门铃响了。救护人员到了。
沈弋抱起电脑包和外套,看着医护人员用担架把宋乘月固定好,盖上保温毯。她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公寓,反手带上门。
电梯正在这一层等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去,沈弋紧随其后。电梯门缓缓关闭,金属壁映出她自己的脸。
表情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常有人说她这张脸看着就让人不敢靠近。
电梯开始下降。
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
宋乘月短暂地清醒过来一次。
她睁开眼,看见了头顶晃动的救护车顶灯,看见了沈弋站在担架旁的侧脸。
“姐姐……”她哑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饿。”
沈弋低头看她,目光相遇。
宋乘月烧得迷迷糊糊,却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弋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了她露在毯子外面发抖的手。
宋乘月的手指冰凉,和额头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被沈弋握住时,她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回握了一下。
然后她又昏睡过去。
沈弋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救护车的红灯在夜色中旋转,映亮了公寓大堂的玻璃门,映亮了医护人员匆匆的身影,也映亮了沈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车厢内,宋乘月躺在担架上,额头上还敷着沈弋匆忙裹制的冰毛巾,睫毛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颤动。
沈弋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她的视线落在担架边缘金属扶手的反光上,那里模糊地映出宋乘月苍白的侧脸。
“体温398度。”随车护士记录着数据,声音平静专业,“血压偏低。有过敏史吗?”
沈弋抬起眼:“我不清楚。”
护士看她一眼,没再多问,开始给宋乘月接上监护仪。细小的电极片贴在胸前,冰凉的触感让宋乘月在昏睡中不安地动了动,嘴唇里溢出含糊的音节。
沈弋身体微微前倾。
“姐姐,”宋乘月的声音像风里的落叶,“我的歌……”
沈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想起自己带出来的那个笔记本电脑包,此刻正放在脚边。
救护车一个转弯,宋乘月的头随着惯性歪向一侧,眼看要撞上金属护栏。沈弋下意识伸出手,掌心托住了她的脸颊。
皮肤滚烫灼人。
沈弋的手僵了一瞬,却没有收回。她调整了姿势,让宋乘月的头枕在自己掌心里,避开了坚硬的边缘。
这个姿势其实很不舒服,手臂悬空,手腕需要一直用力。但沈弋维持着,直到救护车驶入医院急诊通道。
急诊室的灯光是惨白的。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疾病的气味。沈弋站在分诊台前,语速平稳地回答着护士的问题。
“患者姓名?”
“宋乘月。宋朝的宋,乘风的乘,月亮的月。”
“年龄?”
“应该是22岁,具体我不确定。”
“和您的关系是?”
沈弋停顿了一秒。“邻居。”
“紧急联系人呢?”
“……没有。”
护士抬起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沈弋迎上她的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家人呢?”
“不清楚。”
“朋友?”
沈弋想起那个蓝头发的少年,她摇了摇头:“先治疗吧,费用我来承担。”
护士递过来一叠表格:“填一下,然后去缴费窗口。”
沈弋接过表格,走到一旁的等候区。
塑料椅子冰凉坚硬,她坐下,从包里拿出笔。姓名、年龄、症状、既往病史……大部分栏目她只能留白。
填到“与患者关系”时,她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几秒后,她写下两个字:朋友。
缴费、取药、配合检查,沈弋高效完成每一个步骤。急诊医生给宋乘月做了初步检查,开了退烧针和输液。
“高烧,严重脱水,低血糖。”医生翻着化验单,“最近是不是过度劳累?饮食也不规律?”
宋乘月人间蒸发了两天,沈弋想起洒在地上的外卖。“她好像是连续工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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