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是想要结束,还是想要新的开始呢?”
楚以期没说话,只是看着席嫒,过了好久,久到席嫒以为楚以期都要拒绝回答了。
楚以期终于开口,答非所问:“如果你那时挽留,我会纠结的。”
这就是真话以外的问题了。
是吗?
席嫒看她,说:“那么我可以扮演一个追求者吗?”
“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席嫒。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席嫒摇头:“我知道。”
可是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只是仍然喜欢。
“你不用这样的。”
席嫒也没答,只是站起来,顺手收了碟子。
交谈的片刻,楚以期蜷起指尖,随后又松开,却恰好落在了席嫒手背。
那一瞬间,席嫒起身,于是一点温度短暂得让人恍然。
像是一点幻觉,握不住抓不紧。
让人难免想起很久远的一杯热牛奶。
放了糖的。
第一次一起玩的剧本杀,是一个家庭关系有关的副本。
一些并不美好回忆猝不及防浮出记忆的冰层。于是楚以期捏着剧本的手略微发颤,可是自己却全然没有发现,只是想要强压着不适继续看剧情。
脑海里总有声音告诉自己那都过去了,不会再发生了。
可是却又有另一个声音,一直重复母亲楚柔情绪崩溃时的责难,一会儿又是楚柔回过神时哽咽的道歉,而后这种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了不被接听的电话,剩下了楚柔索要“赡养费”的话语和威胁。
那一瞬间,楚以期忽然分不清眼前飘着的字哪些是剧本上的词,哪些是楚柔的短信。
可是也就是那一刻,有人握住了她的手,作为唯一一个知晓些内情的人,席嫒看向她的眼神,竟然不是担心。
只是平静得奇怪。
那个人的视线甚至都还在桌上,身子却偏了些,说:“有点闷?”
“可能。”
“眼睛累,跟我出去走走吗?”席嫒视线终于落在楚以期眼睛里,也只是些询问。
好像席嫒看她的眼神一直没有变过,都是拿捏得很得当的镇定,从来没有混进所谓“怜悯”和“同情。”
永远只是平视的坦荡柔和。
一如半决赛后一个天台的满月夜时,席嫒抬起眸子,向她递出一块蛋糕,说是“庆祝”。
从未改变的平等对望,总是能够在楚以期因为楚柔心烦时递来一把稻草,一把裹着绫罗的稻草。
避开了所有救赎里带着的锋芒。
于是席嫒和楚以期离开,一场剧本杀临时被换成了四人密室。
楚以期和席嫒回到家里,收到了一杯热牛奶。
外面正是初冬,指尖的温度显得炽热,以至于过了这么些年还是留着余温。
温室里的蔷薇开得漂亮,打开冰箱却是单占一格的小雪人,戴着楚以期回来时的一顶帽子,旁边一只丑丑兔子,出自席嫒,戴着楚以期给席嫒席嫒勾的毛绒发夹。
那一天,席嫒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挑了几首歌放着,和楚以期以期缩在沙发上,搭着羊绒毯子看了一下午的书。
楚以期掐了一下食指指尖,留下一点浅淡的痕迹,站起来,跟孟一珂核对下午安排。
两个小时前还是个初秋暖阳天,这会儿却是按照预报的一样,阴沉着天,像是随时会有一片乌云压境,而后撒雨成兵。
可是for 8全员上了山。
带着钳子和垃圾袋,喻念汐带了竹篮,企图在下午凭借一双视力50的眼睛捡到菌子。
孟一珂见证喻念汐一手挽着篮子,手上捏着垃圾袋,右手还要拖着钳子去收捡垃圾,最后也只是拿起手机拍了照,忍住了所有话。
这算是for 8传统吧,如果在一处,每周总会抽一天上郊外山林,不知道会有什么用处,但是总会清理出来一片没有垃圾的区域。
席嫒喷了一遍喷雾,还要给本就已经打理好自己的楚老师喷上一通。
楚以期只好闭着眼睛等席嫒闹完,然后伸手抓过来喷雾,换成自己的驱蚊液,彻底让席嫒身上的竹叶艾草香都被盖过,变成一个行走的驱蚊器。
席嫒笑着跑开,也没能幸免,一边跑还要一边留心垃圾,时不时停下来。
好在楚老师眼里有活,一旦看见一点垃圾,满脑子就剩下了工作,所以打闹也只是点到为止。
“我说他们,到底谁出来还在敷面膜,对自己也太好了。”
“到底是谁,出门不知道把垃圾带走!”聂垂影咬牙切齿。
时云杉看她一眼,递过去一个纯白水杯:“这句话你已经奇怪了很久了,”
聂垂影毫不介意,就着时云杉的水杯喝了口百香果柠檬茶,然后听见楚以期接上了席嫒最开始的话:“大概是觉得在太阳底下一边晒着一边敷一个修复很会有效果吧,顺手还要丢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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