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换酒
因着顾闲的婚假是从九月一日起的,是以铺床这日他还得照常上衙,先去翰林院点卯,再去文华殿陪太子读书。
好歹这次没有张居正在旁盯着了。
压力锐减!
顾闲惦记着成婚的事,对太子朱翊钧采用糊弄大法:学满一旬有余了,今天我们来考个试吧!
先考音乐,再考体育,一来是检测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二来是确定接下来的教学方向。
走起!
朱翊钧:?
最终朱翊钧累趴了,回到东宫就睡得老香。
李贵妃过来看望儿子,发现朱翊钧正在呼呼大睡,甚至打起了小呼噜,不由喊来冯保询问他最近的学习进度。
一打听才知道,隆庆皇帝和内阁都十分看重的新科状元居然是个……很会哄小孩的严师?!
主要是顾闲动不动就是“殿下一定能做到的对吧”“这个非常简单,绝对一学就会”,甚至还怂恿朱翊钧多向马自强他们提问,多学些新知识回来教他!
眼下朱翊钧正式进学的时间还短,暂且看不出什么成效,但朱翊钧这个太子的好学之名算是在朝中传开了。
李贵妃本来觉得音乐课这东西很不像样,堂堂太子学什么音乐?
可近来听冯保的汇报,又觉得这跟自己想象中的音乐课不太一样,每次上课都是旁征博引、深入浅出,无愧于状元之名。
李贵妃坐在床边看了一会,最终没有像平时一样喊醒朱翊钧敲打他。
毕竟她总感觉顾闲这位状元郎,对朱翊钧的要求比她还高……
……
顾闲哪里知道自己的教学得到了朱翊钧亲妈的巨大肯定。
他回到家后就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挨个问自己可以做什么,即将新婚的兴奋之情可谓是溢于言表。
顾家人虽也有些盼着明天早些·来,瞧见顾闲这模样不免又叫他早些睡,可别没精神去迎亲。
顾闲插不上手也插不上嘴,只能给两个徒弟做最后一天的培训去。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顾闲就醒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顾闲看起来格外精神抖擞,起身穿上了早早准备好的喜服。
天才蒙蒙亮,顾家父母也已穿上了最隆重的衣裳,等着顾闲前来拜见。
明朝品官成婚,一般须得穿公服去迎亲。
顾闲乃是六品修撰,穿的是青色官袍,上头打着鹭鸶补子。
这时候的青色指的是靛青一类,瞧着比较稳重,不过他脸嫩,今儿这身官服又是专门定制的新衣裳,往晨曦里一站,连脸带衣裳都亮到发光。
顾父顾母见了,眼角都忍不住有些红。
他们四十多岁才生下顾闲,这孩子小时候时不时生病,大家都很担心养不活。
后来顾闲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了,哪怕性格一天比一天顽皮,他们也欢喜得不得了,他兄长因为大他许多岁,也是亦兄亦父地爱护着他。
当察觉弟弟的读书天赋远高于自己——或者说远高于大部分人的时候,顾家兄长更是私下与家里商量说自己不考了,与其熬成四五十岁的老秀才,不如留点钱给弟弟考去。
如今这孩子果然有了大出息。
还早早觅得佳偶。
以后他将前程远大、夫妻美满。
吉时一到,顾闲沿着铁狮子胡同出发前往王家迎亲。
一行人吹吹打打地出门,才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忽见对面有群同样敲锣打鼓的人冒了出来,瞧着是搞杂耍的。
这番动静引得不少大人小孩都出来瞧热闹,再一看,对面的新科状元郎正坐在装扮得十分喜庆的马上,也好奇地看着那些搞杂耍的。
却见那杂耍的一下子跳到高处,潇洒地亮出一条红幅来,上头写着“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顾闲哈哈一笑,在马上很有江湖气地朝对方道谢:“承你们吉言。”
众围观群众也知晓今儿顾闲要成婚了,一时间俱是恭喜声。
再走过前头的几个胡同口,有耍猴的、说书的、唱曲儿的、变戏法的,这短短一段迎亲路热闹得跟逢上了庙会似的,早早便吸引了不少人出来观看。
到顾闲经过时,连猴儿都能亮出红幅,来上一句“早生贵子”“白首同心”之类的吉祥话。
顾闲这么一路走来,岂会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安排。他高高兴兴地挨个拱手道谢,很快走到了王世贞家。
王家门前也支起了迎客的帐棚,看着同样喜庆,不少女方的亲戚已经到场,正在吃女方准备的家宴。
待到顾闲在门外下马,由领路的媒人先进去告知王家。
王士骐一听,立刻就来劲了,挤眉弄眼地喊上自己堂兄弟和特意来帮忙的朋友,表示等一会顾闲拜见完王世贞与魏氏,他们就马上行动起来,可不能叫顾闲轻易见到他妹!
顾闲一路上都没机会自由发挥,一看到王士骐摆出的架势立刻来了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