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快,收回来的时候几乎没有晃,功夫了得。
她的眼神也变了,刚才还是“路过”,现在变成了“猎物确认”。
她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他走过来。
“半夜两点,要去哪里呀?”那女人开口。
钉子弯着腰直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
他另一只手悄悄伸进裤兜,摸到了那个防狼喷雾的瓶身。“你谁啊?管得挺宽。”
“关心你嘛!”那女人话音没落,又出手了。
拳头裹着风声砸向钉子的面门。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那一脚还大,钉子抬胳膊架了一下,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趔了半步。
胳膊上的麻劲从手腕一路蹿到肩胛骨,他甩了甩手,心里骂了一声。这女人力气大得离谱,硬抗他大概撑不过三回合。
那女人一拳没着,第二拳就跟着来了,直朝他肚子掏。
钉子侧身闪开,顺势把防狼喷雾从兜里掏出来,对着那女人的脸按了一下。
但他低估了那女人的反应速度。
她在喷雾喷出来的同时偏了头,那团气雾大半喷在了她肩膀上,只有一小半蹭到了她脸侧。她眯了一下眼,甩了一下脑袋,然后那只大手已经伸过来攥住了钉子握瓶子的手腕。
她攥得很紧,钉子的手腕骨被她捏得咔咔响,防狼喷雾脱了手,当啷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就这?”那女人哑着嗓子说。
钉子被她攥着手腕,整个人重心被她带着往前拖了半步。
他膝盖抬起来去顶她小腹,但她那块腹肌硬得像一块铁板,顶上去跟撞墙差不多,反而钉子膝盖一阵闷疼。
他另一只手摸到了裤兜里那半瓶安眠药水,那小瓶子就巴掌大,拧开盖就能倒。
他左手把瓶子攥在掌心里,拇指顶开瓶盖,趁那女人攥着他右腕往前拖的时候,他整个人顺势往前一送,右手被她拽着,左手从下方往她脸上糊了上去。
但那女人在这一瞬间猛地偏了一下头。
安眠药水洒出来,瓶口的方向被她的躲避带偏了。
钉子右手被她攥着往前拽,左手举着瓶子往前送,两个力一交叉,他的重心整个往前栽了过去。
那女人往旁边侧了半步想躲开那滩药水,两人一个往前一个往侧,方向撞在一块儿,钉子整个人扑进了那女人的怀里,脸几乎贴上她的脸。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死也不要亲上啊!
他猛地往后仰了一下想拉开距离,但右手还被攥着,这一仰的力道让瓶子里的药水整个翻了出来。
大半瓶的药水泼在了他自己脸上,一小半溅到了那女人的嘴角。
钉子眼睛一闭,药水顺着他的鼻梁流进嘴里,又苦又涩,带着一股化学试剂的味道。他的舌尖一碰到那股味道就知道完了。
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
走廊的灯光变成了一个个晃动的光圈,那女人的脸在光圈里晃成了两张、三张重叠的残影。
钉子的膝盖先软了,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他那只被攥着的手从女人掌心里滑脱出来,垂在地板上不动了。
那女人站在原地晃了一下。她舔了舔嘴角沾到的药水,呸了一声,但已经晚了。
她的眼皮开始往下耷,嘴巴里含混地骂了半句什么,后半句被一个巨大的哈欠吞没了。她往前迈了一步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但腿已经不受控制了,整个庞大的身躯往前一栽,刚好倒在钉子旁边。
她的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两个人并排趴在走廊地板上。
“夫妻”的真实身份
在一阵扇巴掌的“啪”声中,女人醒了过来。
那位戴着眼镜,被钉子误认为是雇主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女人。
“你终于醒了,连个小毛贼都干不过,饭白吃了!”
“谁能料到杀手不带刀,竟带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呢!”女人晃晃悠悠站起来,揉着剧痛的太阳穴,一边吐槽,一边踢了踢躺在脚边昏迷不醒的钉子。
307房间内。
女人意识逐渐清晰,但还是有点头晕:“封哥,箱子不在203,那俩双胞胎被我绑起来了。”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叫封纹,他若有所思:“也不在405和407,407虽然有个箱子,但里面是老三的尸体。”
“老三死了?!”
“嗯,还以为他可以躲在这里安然度过一辈子。”
十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老三,也就是旅馆老板跟他们分道扬镳,到了漠北镇开了家黑心旅馆。
老二萧泥就跟着老大封纹继续混。
这次两人在旅馆遇到老三,纯属巧合,但为了避人耳目,他们装作不认识,想等事情忙完再找老三叙叙旧,结果就发现老三死了。
女人扯下头套,揉了揉头皮,说:“我现在去一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