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瑾本大大方方而来,可见容鲤立在他身前,以一双莹润目光看着他,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挠了挠头,不知怎么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将事情缘由告知。
原来是他家中母亲久病,久无食欲,日渐消瘦,叫他家人很是忧心。正巧他昨日下值的时候得了容鲤所带来的酥山与汤饮赏赐,顺手一同带了回去,不想他母亲喜欢。沈自瑾见母亲病容中难得有些笑意,便咬了咬牙来求她,问问能不能得那酥山与汤饮的方子。
容鲤从来见不得这等亲情苦事,加之沈自瑾提及大夫已说他母亲时日无多,一双眼尾飞了些润红,便仔仔细细同他说道:“方子本宫会命人送到府上,只是其中有些做法与寻常厨子不同,本宫会谴一厨子去府上教导,你叫家中厨子多精心学着。”
沈自瑾自然听过长公主殿下目下无尘的传闻,今日也不过是持着一颗爱母之心,硬着头皮来求,倒不想容鲤这般仔细慷慨,不仅将方子相赠,甚至愿意叫御厨来指点做法。
他极不在乎形象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甚至想磕头谢恩,容鲤忙叫人将他扶起来了,还想了想京中哪位圣手擅治妇人疾病,一同告诉了他。
不过容鲤说的时候,总觉得如芒在背,似有一双目光总盯着她看,叫她好不自在。
只是回头望去,又不见有人,倒叫她瞧见不远处就是书房门,展钦正侧身于桌案前批阅公文,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光影,如玉清泠。
她一见展钦,颊边便生笑颜,沈自瑾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终于反应过来长公主殿下来衙署是为何,连忙退了下去。
容鲤在门口顿了顿,才端着汤盅走进去,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驸马。”
展钦闻声抬眸,见到是她,眼中不见波澜:“殿下怎么来了,何时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中明显是食盒的物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容鲤被他看得心虚,掌心都沁出一层薄汗。
她强自镇定地将玉盅放在书案一角,避开他审阅的公文,声音微微发紧:“没什么要事。就是……就是瞧你近日公务繁忙,定然辛苦,特意让人熬了盅滋补的汤水,还有些公主府的早膳,一同给你。”
展钦垂下眸去:“谢殿下好意,臣已用过早膳了。”
这在容鲤意料之中,早膳不过是掩耳盗铃的物件,是以她从善如流地将汤盅朝着展钦的方向推了推:“既如此,那便用这汤水罢,保养身子。”
“臣身体康健,无需额外滋补。衙署公务繁忙,恐无暇慢用,殿下还是带回吧。”展钦依旧是寻常那般冰冷样。
容鲤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再说些什么哄他用汤,倒听得他说道:“物尽其用,不如叫沈小将军带回去,替沈夫人滋补一二。”
他一件都不要,原以为会听得容鲤的抗议之声,倒不想半点声音都不曾听见。
殿下生气了?
展钦落笔的动作一停,正欲侧头看她,不想才转过去,一张小脸就凑到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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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里不一疯批储君x怯懦求生小结巴公主
姬説(yuè)
姬宁的一生着实艰难。
母亲早逝,不得父宠,在异国为质受尽冷眼,长成了个说话细声细气、带着颤音的小可怜结巴。
及笄之年,母国接回她,只为将她送去和亲那位以杀人为乐的暴君。
姬宁不想死。
她不得不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她选中了自己的长兄,朝野称颂、端方清贵的太子,姬説。
太子姬説,克己复礼,惊才绝艳,如云端皎月,乃是六国人人称颂的未来明君。
姬宁被接回的宫宴上,曾远远见他高踞上首,姿仪无俦。
她想,若能得他一丝庇佑,或许便能挣出一线生机。
只可惜太子殿下温润守礼,姬宁送去的点心和香囊都被温和接过,却从无下文。
她的婚期渐近,既然皇兄无意相助,当另寻他法。她开始试着打听那位暴君的性情,学些媚上之术,兴许能求得一丝活路。
是夜,她疲惫回宫,却骇然瞧见一人正坐在她的榻边,轻嗅她的小衣。
见她回来,那位素来端方清雅的储君抬起眼,眸中温润尽褪,只余沉沉晦暗。
“宁宁自幼聪慧,”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微凉的指尖触到她的面颊,按陷她的唇珠,点出连绵的火,“可否让皇兄瞧瞧,宁宁究竟学了什么?”
幼年初见,姬説牵着她的手,耐心地听她结结巴巴的细语:“阿……阿兄”。
此后经年,姬説扣着她的十指,于春帐红浪中,等她一声声难耐的轻唤:“阿兄……”
她只想求一份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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