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已被密密麻麻的箭杆压住。
陈溱正要离去,转念一想:我若说出张家祖宗的姓名,或许能诈一诈那张琢群。这般想着,她便借着案上烛光,定睛朝那些牌位看去。
这一看,陈溱不由屏住了呼吸除了烛光和自窗外照入的月光外,其中一个牌位上竟还有一点圆形的亮光。
陈溱身形不动,唯有一双眼循着那道极窄的光柱望去,一直看到屋顶。
这座祠堂的屋顶从外面看是硬山顶,里面却做了平闇天花。亮光就是从天花板上漏下来的。
陈溱心道:月光若能先穿过屋顶再穿过天花板照下来,雨水早就流进了祠堂。梧东张家乃天子母族,祠堂不至于如此破败。看来,这点光是来自屋顶与平闇天花之间了。若其间真的藏有人,平闇网格间必留有用来观察下方的空隙,那个漏光的小孔就是证据。敌在暗我在明,贸然击碎木板上去恐遭伏击。唯今之计,只有出其不意,看来今夜不得不发出大动静了。
陈溱转身,作势要离开,却缓步走到祠堂侧方,纵身跃起,一掌击向了山墙高处。
墙体訇然裂开,砖灰如积雪般坠落,山墙上霎时破开一个大洞!
巡逻的侍卫听到声响,立即就要过来查看。
陈溱一手攀着山尖,飞速扫视夹层内众人,笑道:张家主怎么在自己家里做起了梁上君子?说罢,腰间发力向前一荡,人已稳稳地立在天花板上。
你,你是何人?张琢群被侍卫仆从簇拥着,双目圆瞪。
近侍见状,二话不说挺刀便刺。
屋顶与天花板间本就狭小,难以施展身手。陈溱方才一掌击墙,一手攀附,如今来不及拔剑,便挺身迎了上去,却在刀尖快要贴近时侧身避开,左手擒那近侍握刀的手,右掌拍向了他的心口。那近侍只觉胸口钝痛,手腕酸麻,掌中刀柄已落入陈溱手中。
巡逻的侍卫已涌入院中,陈溱将那近侍从洞口踢出,扬声道:谁敢过来,我现在就要了家主的命!侍卫们闻言,逡巡着不敢上前。
张琢群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身旁的近侍与死士一齐朝陈溱冲来。
陈溱霍然拔剑,霜月如白练般在狭窄的隔层内飞舞,叮当之声骤响。那些近侍死士便自洞口纷纷落下。外面的侍卫见状,愈发踟蹰。
陈溱紧盯着张琢群,道:张家主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我不过是想问您一些事罢了。若家主能据实回答,我说不定会放您一马。
你想知道什么,问就是了!张琢群惊慌不已,即便攥紧了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胡须仍在不住发颤。
陈溱盯向他的双眼,缓缓道:六月半,望烽台,洛水断,槐城开。金鸡晓唱梧桐上,铁马高嘶日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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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
也祝萧岐生日快乐~
第225章 见端倪是敌非友
张琢群闻言大骇,一双眼睛诧异地盯着她,忙不迭问道:你为何会知道这一句?你是恒州人?你究竟是谁?
陈溱上前两步,道:我问的事,张家主还没有回答。
张琢群顿觉寒意逼人,叹息一声,才缓缓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先帝弘明十六年年初,恒州境内天赤如血,正月打雷,我料定西北会有大旱,就想同有戎做一笔交易,用粮草换他们的马匹。当时有戎的单于还是翁叔,与我们联络的有戎人说单于不信会有大旱,交易之事容后再议。我那时年轻,写了封信与他提前定下约定,告诉他们若夏天真有大旱,就拿此信来梧州找我。信上内容就是你方才所说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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