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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4 / 8)

目公开张贴,欢迎父老乡亲监督。

&esp;&esp;城里的织工们将告示围了个水泄不通,有识字的人念出告示上的内容,人群便沸腾了。

&esp;&esp;有人将信将疑,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也有人激动得当场便要报名入社,还有人默默蹲在墙根下掰着手指头算账,算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若真按告示上说的多劳多得,他一个月少说也能多挣一两银子!

&esp;&esp;这织工姓马名有福,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从前在陆家织坊干了七八年,手艺在整条闾门大街都是数得着的,却因为性子耿直不会巴结工头被压了两级工价。

&esp;&esp;何二娘走到告示前,朗声道:“诸位工友,告示上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合作社就是咱们工人自己的,没有机户没有工头,大家伙儿一同干活一同分钱。谁若不信大可以先不入社,在合作社里干满一个月领了工钱再说!”

&esp;&esp;说着,从身后的蓝小翠手里接过一本厚厚的名册翻开,上头已密密麻麻按了百来个朱红的指印,“这是头一批报名入社的名单,有些老织工在陆家干了十几二十年,被克扣的工钱连本带利少说也有几十两银子。工会已替大伙儿算了账,这些银子从清退的机器折旧里分期偿还,头一笔偿银下个月便发放,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孙老,他的腿便是陆家打断的,如今也在名单上头!”

&esp;&esp;人群中有认得何二娘的织工便低声议论道:“这不是城西何家织坊的二娘么?她被陆家的狗腿子当街拦住欺负的事整条闾门大街谁不知道,如今她倒成了合作社的领头人了。”

&esp;&esp;又有人接话道:“二娘说的是实情,我表哥便在工会里,前几日亲眼瞧见锦衣卫押着陆大官人游街示众,那老东西脖子上挂着枷锁,头发都乱成鸡窝了,再没了往日那副神气活现的派头!”

&esp;&esp;这话引得周围一阵哄笑,随即便有人挤上前去嚷嚷着要报名。

&esp;&esp;此后,合作社的织坊便正式开了工。

&esp;&esp;工人们进了织坊,发现里头与从前大不相同,工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工会推选出来的管事,管事自己也上织机,并不比旁人多拿工钱。

&esp;&esp;吃饭有公厨,饭菜管饱不限量,生病有药费补贴,女工生孩子还有带薪产假。

&esp;&esp;最叫工人们稀罕的是织坊墙上挂着的那块黑板,上头用工炭条写着每日的产量、出货量、利润,连管事自己吃了几个馒头都要记账,真正做到了分文不差。

&esp;&esp;苏州城里的工会和合作社的名声便这般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

&esp;&esp;邻近的松江、常州、镇江等地的织工们听了消息,纷纷有人赶来参观学样,周敢索性在合作社里办起了培训班,将工会的组织章程、新式记账法、合作社的管理办法编成了一套通俗教材,免费送与各地来的工人代表,又让天地会的弟兄们分头到各地去协助工人组建工会和合作社。

&esp;&esp;到了二月下旬,松江的棉纺织工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会,常州的麻织工紧随其后,镇江的染匠们则联合起来组建了染匠行会。

&esp;&esp;江南的工人运动便如星火燎原,从一座城烧到另一座城,从一个行业蔓延到另一个行业,那些大机户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局搅得焦头烂额。

&esp;&esp;有个姓沈的大机户是松江人,专做棉布出口买卖,手底下雇着千把个纺织工,往日里仗着手里有官府发的织造牌照处处压榨工人,如今工人们纷纷入了工会要求涨工价,若是不答应工人们便集体罢工,订单交不出货便要赔违约银子。

&esp;&esp;他气急败坏地跑到松江知府衙门去告状,说工会是白莲教余孽应当派兵弹压。

&esp;&esp;松江知府还没来得及升堂问案,锦衣卫的人便进了松江府,把沈家这些年克扣工钱、偷漏关税、勾结海盗劫掠同行商船的旧账翻了个底朝天,当天便下了大狱,沈家的织坊也跟着被充了公,由工会接管改组为松江纺织合作社。

&esp;&esp;那些还负隅顽抗的大机户终于慌了神,知道这回不是闹着玩的,便纷纷四处活动往南京、苏州、杭州的各处衙门里塞银子递话,求那些与他们素有往来的官员出面向朝廷进言,说工会合作社扰乱市易败坏商风,长此以往江南赋税必然大受影响。

&esp;&esp;那些收了银子的官员正欲上疏弹劾,便听说应天巡抚曹文衡已率先上了一道折子,折子里不但没有弹劾工会,反而替工人说了几句公道话。

&esp;&esp;江南机户盘剥工人克扣工价之弊积重难返已非一日,工人联合自救实乃被逼无奈之举,朝廷若一味偏袒机户强行弹压,恐激起民变贻害无穷。

&esp;&esp;曹文衡建议朝廷在江南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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