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虹一听顾太夫人上来就问她娘亲,当即起身回禀道,“多谢太夫人关怀,家母身体康健。林虹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再见到太夫人,多谢太夫人这些年的栽培!”
顾然听着她们话中的机锋,放下喝过的茶盏,语气悠悠道:“有缘千里来相会,自然说明你与魏平公府极有缘,如今才能再见到老熟人。”
“祖母,说正事吧!”
顾太夫人听着不肖子孙顾然的打断,只得咽下酝酿几息的话,朝林虹道:“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儿,不顾世俗礼法,前两日说要娶你为妻。还说,你已经不是白身,是有封诰的女子,是吗?”
“世俗礼法?回太夫人,林虹是有封诰在身不假,只是……”
林虹轻嘲一笑,“只是违背世俗礼法的人从来不是林虹,太夫人何必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呢?难道顾太夫人忘记了我那日为求离开,在这里吃下的绝嗣药吗?”
她颤抖的双手猛然捏紧了身侧的裙袄,彷佛这样就可以给自己一丝支撑。
“我说了,那日你吃的不是什么绝嗣药,只是—”
“是!你是说过,这也是我当日为何要给你喂迷药,私自逃离玉州城的原因!顾然,我的身子,我早在荫佑堂就就知道了,喝了那么多的避子汤,根本就无法……”林虹说到这里时,只得深吸了一口气来压制住眼里的热意,才继续道,“无法生儿育女!”
顾然倏然想到自己在还未打完仗之前的那段时间,林虹就已经在荫佑堂里帮忙了。荫佑堂的管事张春的医术,他是知道的。
“你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无法给我生育儿女才离开我的?”
顾然彻底僵住。
林虹闻言却笑着看着堂上的顾太夫人,随即厉声朝顾然道:“痴心妄想!我只是恨你,恨你不仅强占了我的身子,还彻底毁了我的人生!我难到哪里想不开,会爱上一个欺辱,强迫自己的仇人?”
“不!”
顾然倏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抓着林虹问清楚,却被林虹闪身一躲,正欲上前擒
住她时却被顾太夫人开口叫住。
“好了!你们的事,老身已经清楚了,既然这样,然儿,你们的事不是祖母不答应,是天命不可违!”
顾太夫人随即望向身后的屏风,高声道:“三公主,想必你已经听清楚了,可以出来了!”
林虹不知原来顾太夫人身后的屏风竟站在如今顾然名义上的未婚妻,陈媛。
只闻一阵珠翠环佩响动,一个窈窕倩影便绕过屏风走至大厅上。
而顾然则是看向门口一脸焦急的木青,当下就明白了,他的祖母早就安排了陈媛看这一场戏。
“凌姑娘好魄力!连我听了都肃然起敬。”
陈媛拖着长长的裙尾,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故人,只见她的容色比起从前,越发鲜妍动人。
她虽语气缓和,但涂着艳红丹蔻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只是宽大的衣袖掩饰得一干二净。
“然儿,她自己也不愿意嫁给你,你又何必强求呢?你要是真的放不了手,大可纳她做个偏房侧室!老身相信,三公主她是不会介意凌姑娘的身份的!”
顾太夫人目光扫在陈媛身上,示意该她表态了。
陈媛已经在屏风后听得清清楚楚,眼前魅惑顾然的女子根本无法生育,她又何必不顺水推舟,随了顾然的心意呢?
一个不能生育的偏房侧室,在她眼里,连只蝼蚁都不如!
“顾然,你可以纳她—”
“住口!”
顾然看着眼前三人一唱一和,眼底慢慢蓄积起暴风雨的雏形。他厉声打断陈媛还未说完的话,狰狞道:“我魏平公府的主母之位,除了她,没人可以坐!”
“然儿!”顾太夫人怒叫道。
“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吗?”
顾然好笑得看着眼前的三人,她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顾氏一族枝繁叶茂,抱养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即可,哪里需要三公主来为顾某人的子嗣操心呢?”
“就算宫里下了赐婚的旨意,只要三公主一天没有嫁入魏平公府,我魏平公府的家事就轮不上您来决定我身边人的去留!我劝三公主趁早离开这里,别逼我让人将你拖出去!”
他这话说的难听至极,羞臊得陈媛简直咬碎了银牙,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她、她一个还未出阁的贵女,哪里听过这么阴毒狠辣的话?
向来只有她对别人狠毒的。
“然儿!你在胡说什么?三公主是你的未婚妻,也是顾氏一族未来的主母,你怎么能对她如此疾言厉色?”
顾太夫人疾声道。
林虹则彻底僵在原地,两只脚好似有人用钉子将她狠狠钉在这里,她张了张半阖的嘴,磕绊道:“你、你就是、是个疯子!”
她迎着顾然阴翳眼神,指着顾然放声大笑道:“顾然,你对自己、对自己可真狠啊!连、连亲生子嗣都可以不要!我栽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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