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呜呜咽咽的抽泣,压抑而持续。
姜南向来劝不来人,她一拍脑袋,锅里还蒸着排骨呢。
她估着时辰,差不多好了。
她到厨房先把排骨端起来。
又把饭蒸上,才去院子。
“你这又是何苦。”
“你相公吃酒打人,婆婆不喜,你作何为难自己,还带着这么小一个小娃娃。”
姜南此时也明白了。
这种事常有,无论处于哪个朝代。
酗酒,家暴,婆媳关系。
只是不知这位婶子苦成什么样子,才选择这条路。
姜南坐下来,没说话。对面婶子怀中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看着她目不转睛的。
她对着小女孩笑笑,再看面前的婶子。
面颊上,眼尾处有淤青,侧脸颊也有红肿。
方才她把人救起来,心中慌乱,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瞧看。
“我也不想带着小丫这样,可奈何无能,不能护小丫周全。”
“你连湍急未知的河流都无惧,还畏惧一个已知的人。”
妇人苍白的脸,似是一惧,嘴唇紧咬,神色之间带着慌张。
若要自救,唯有自己。
一听此言,周氏心中似有所想。
小南所言不假,若是当初她能早下决心,自家孩子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李二娘没说话,心中却泛起一丝困惑。
小娘子这话是让她不要害怕自己相公。
可怎能不害怕,她相公最喜爱吃酒,一吃醉酒,打起人来的力气更是大,她怎能挡得住。
姜南紧盯着李二娘,注意到她眉间神色一闪而过的困惑,她也明白。
这个时代,女子多被教导,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三从四德,条条皆是压抑女子所为。
“婶子在家应当常做活计吧。”
“是,家中一应活计皆是我做。”
“那您相公呢。”
“我相公……从来都是享乐,我婆婆总说,男子那能做这些,无论是伺候相公,还是公婆,皆是我来做。”
姜南停顿一瞬。
李二娘说完,抱紧怀中的孩子,表情无辜又茫然。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婶子每日做这么多活计,手上力气应当也不小,怪不得我方才险些没拉住。”
李二娘的力气确实大,姜南也没说假话。
“多谢小娘子,若不是你,我和小丫也活不下来。”
“娘子,我什么都会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愿意给我母女二人一口饭食,让我做什么都行,还请留下我们吧。”
姜南的询问,让李二娘心中燃起希冀。
“婶子,你快起来。”
一个没拉住,又跪下。
“婶子,别人作何能救你,你会做活,也做得好,手上也勤快,无论是做什么都是一把好手,那你觉得你相公会放你走吗?”
李二娘心中一骇,她当然知晓。
她在何家做牛做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无论何时家中都是打理的整整齐齐,家中活做完,还要去山上采山货,就为了去县上换几个钱。
她的小丫出生以来就没做过新衣裳,她的衣裳一改再改,直到小丫四岁。
她今日在县上还完银钱,回来就遇见她相公在打孩子,她把丫丫抱在怀中,只恨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怀里抱着的孩子,瘦小的根本不像四岁的孩童。
她一直期盼着有人会救自己,可连自己的爹娘都不把她放在心上,她怎能奢望与自己不相干人,来惹上麻烦。
小娘子心善,把她母女二人捞上河,她竟然还得寸进尺。
“婶子,我方才就说过,能救你,只有你自己。”
“你夫君喜酒,享乐,那他能有多少力气,因着他是男人,或者你觉得你是女子,你就不能反抗他,亦或是揍不过他?”
“为何不能,他若打你一分,那你便还他两分,时间久了,他自然不敢再随意对你。”
“等到他不敢随意待你,和离也是你说了算,而不是他。”
姜南的话,惊奇万层浪。
“打他,我怎敢……和离更是不敢……”
“你都不畏惧死亡,为何要害怕他,难不成他比水堵住鼻腔,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还要可怕。”
李二娘回忆起方才在水中,不小心呛到水的感觉。
喉间的辣感,比之身上青肿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啊,无论怎样,她都会痛,她为何不让何大也尝尝这痛。
姜南没有再继续说,说再多,还是要自己立起来。
厨房里蒸的饭好了,姜南快速炒两个菜。
周氏拉着李二娘母女一起坐到堂屋。
“快吃,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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