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回来——
“诸位前辈,双拳难敌四手。”
吕阳的声音继续响起,坦坦荡荡:“无论初圣有多厉害,现在他和我们都是一个境界,本质没区别”
“既然如此,怕什么?”
“我等道主联合,这都不是四手了,而是足足七位金丹圆满,一拥而上,初圣不可能将我们全杀光。”
“在这样打下去,无论谁输谁赢,肯定要付出巨大代价,届时初圣出来摘桃子,轻轻松松把我们弄死,然后再对付司祟,我们就全给他做了嫁衣……诸位,你们服气吗?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
道主们愈发沉默。
吕阳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思路愈发流畅:“所以与其给初圣做嫁衣,不如反戈一击,把他给做掉!”
“谁叫他最强呢。”
“也不一定非要杀了他,起码试探出他的底细,最好打个轻伤,然后再让司祟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我们隔岸观火,岂不美哉?”
简而言之,一句话:
“诸位,要不我们一起打初圣吧?”
我也会阳谋
吕阳的声音在虚瞑幽幽回荡,传入各家道主的耳畔,让本就静谧的虚瞑,赫然多出了几分冰冷肃杀。
吕阳说得有道理吗?
当然有!
众人为什么忌惮初圣?手段都在其次,能当上道主的,或许作风各有不同,但是哪个会没有点手段?
都玄都有!
当年他能成为道主,就是靠着耍手段,借了司祟之力,最后一跃而上,断了无数法力道修士的前路。
所以初圣的谋划算计在道主们看来都不算什么,虽然依旧很可怕,但也是只要谨慎就能应对的东西,然而初圣的实力就是另一回事了,光海最强,斗法第一,这个才是道主们无法避开的问题。
你最强,不干你干谁?
因此随着吕阳的话音落下,道主们的气机立刻出现了波动,显然是心中有所感触,生出了几分意动。
吕阳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当即趁热打铁:
“初圣不是自以为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故意引他出来,然而再群起而攻之。”
“诸位前辈可要想清楚了,这应该是你们和初圣差距最小的一次了,如果我们这么多人都试探不出初圣的底细,那就更应该联手了,如果试探出来了,在可控范围内,届时大家可以再翻脸嘛。”
吕阳说得很贴心。
两种可能,他都为道主们考虑到了,虽然这个道理大家其实也懂,但吕阳是第一个捅破窗户纸的人。
“怎么样?”
吕阳舔了舔嘴唇,冷笑道:“诸位,道争这种事情无非是强大自己,削弱敌人,目的都是为了获胜。”
“强大自己,诸位是没戏了。”
“但是削弱敌人还是非常有希望的,否则连初圣的底细都不知道,还等什么?等他一脚踢死我们吗?”
“当然,这事肯定有风险。”
说到这里,吕阳的语气很平静:“初圣很强,非常强,最差也是当年司祟的水平,甚至是祖龙层次!”
上上世,初圣短时间内击杀世尊的景象,吕阳至今记忆犹新,所以他绝对不会低估初圣的实力,而是尽可能往高了估,此刻也是直言道出:“如果是前者,那还能打,如果是后者,肯定有伤亡!”
“当然,结果不会变。”
“毕竟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当年诸位前辈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最后不也还是全部都镇压了下去么?”
“所以,你们怕死吗?”
说到这里,吕阳都笑了。
另一边,道主们也发出了清朗的笑声,就连实力最弱的法力道主都玄,此刻也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怕死?笑话!
哪怕是都玄,他当年冒着风险去强行提升位格,赌司祟会拉他一把,难道他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
不可能有的。
人心难测,谁敢笃定?
无论动机如何,手段怎样,至少那一瞬间,都玄是真的将性命梭哈了,一切只为了追寻更高的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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