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镜几乎是下意识道:“我帮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是一怔,而盛凝玉却笑得前俯后仰,奸计得逞。
她生出小指,学着先前看到的凡尘人的模样:“一言为定!”
谢千镜断了顿,才缓缓伸出小指。
“一言为定。”
盛凝玉变得开心极了。
她频繁的去找谢千镜。
她让谢千镜梳头发,让谢千镜给她雕木簪,让谢千镜做糕点,让谢千镜……
这些都是盛凝玉记忆中,早已发生过的事情。
盛凝玉再一次重温了自己的记忆。
原来那些她曾以为的记忆并非真正的记忆,而是被刻意抹去,移花接木到了旁人身上。
可是为什么?
心头一念刚起,盛凝玉就听到一句话——
“剑尊,谢家来人了。”
蓦然回首!
这不是盛凝玉的记忆,她并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零星几个人影来来往往。
而被人影包围的“剑尊”,却不是他。
而是她的师父,归海剑尊。
盛凝玉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师父的表情从冷淡到厌烦,从厌烦到惊异,甚至有那么一瞬,盛凝玉清晰的看见了归海剑尊眼中的杀意。
但很快,所有的情绪,都变为了困惑。
“调换命格……以坦然‘圣君’之命,换注定遭逢大劫的‘入魔’之运……”
轰隆隆——
盛凝玉再也听不到任何话。
她的脑中一片嗡鸣。
所有的一切矛盾,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谢千镜血肉有救人之效,为什么谢千镜从小被谢家护在高台之内,从不让旁人轻易接触他,更不让他去红尘中——
圣君,自当心思澄澈如明镜。
圣君不该有私情。
原来,他担的,才是传说中的“圣君”命格。
盛凝玉怔忪的抬起眼,哪怕知道这只是过往的幻境中,她的手也在发麻。
“……此事于我剑阁百利而无一害,只是老夫实在好奇,谢小仙君,你求什么呢?”
归海剑尊就在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好似正在对她说话。
但盛凝玉知道不是。
她下意识转过头——
谢千镜坐得端正,他本就生得出尘绝艳,此刻身着菩提谢家的正统仙服,大片大片的菩提莲将他包裹其中,愈发衬得小仙君雪魄竹骨,恍若仙人。
谢千镜启唇,只是他尚未发出一音,一道跳脱飞扬的嗓音就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师父!我又被罚抄门规了——大师兄还要揍我!你快去给我说说情!”
谢千镜蓦然回首。
他的目光略过所有,紧紧的落在她身上。
他看见她闯入殿内,先是与归海剑尊行礼,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长串话,才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轻轻眨了下眼。
她在……看他。
谢千镜无端心悸。
剑阁无雪,春和景明,可是刹那间,仿佛千万雪花从地上倒悬向上飞起,庭前梨花若蝶翼纷飞,日月星河都似倒悬。
每一次见她,谢千镜都会有这种感觉。
整个世界都没了章法。
他的眼中,只能看见她。
再度回过神,谢千镜就看到归海剑尊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眼中全是黑气。
这位持重的剑尊放下茶杯,不阴不阳的开口:“我徒儿叫的是‘师父’,谢小仙君倒是比我更快回头。”
谢千镜难得无措,竟是刹那飞红了耳根。
盛凝玉仗着是过往记忆,他们都看不见自己,笑得东倒西歪。
庭前梨花雨,纷纷而落。
盛凝玉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只听归海剑尊道:“我的徒儿,可是无情道。”
静默许久,一声很轻的嗓音响起。
“谢千镜,你若执意要与她定下
婚约,非但要交换命格,更是要向我承诺,不许误她剑道,日后若你堕魔,更不许伤她。还有,此道婚约涉及她命格,不许为外人所知……”
盛凝玉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浅淡。
她心知归海剑尊一心为了她好,可此刻仍忍不住想。
谢千镜。
谢千镜。
……真是个呆子。
狂风骤然盛凝玉身旁飞旋,吹得她只好眯起眼。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虚空无形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问。
“你知道他当时是如何回答的吗?”
盛凝玉:“他会答应——”
话音未落,盛凝玉猛地转过头。
她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无尽海的最核心初。
四周皆是墨蓝的海水,而有一人悬浮在她身前。
盛凝玉近乎不敢置信,她甚至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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