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和穆然印象里的不同,这种地方除了年纪稍大的叔叔阿姨,更多的,竟然还是年轻人。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事情,让穆然这个人出了点名,他只是和柯鑫杨吃个饭,里面的老板就笑吟吟地问起他的事。
白秋,老板的女儿,她性子爽朗,和这边的人常常打成一片,几个人聊天的时候她也会上来凑热闹,一来二去,加上柯鑫杨的乐呵劲,几个人也算熟稔。
而和许怀书认识,主要是某次店里人多,白秋看都是熟人,就让他们拼个桌。
穆然认识这个男生,他上次摔进楼下宿舍里,里面住的人就是许怀书。
许怀书这个人看上去比较奇怪,有时候只是拿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你,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也不怎么讲话,听说他左手两根手指是被厂里机器绞断的,具体情况穆然也不清楚。
几个人就算这么认识,每天过着重复的日子,兜兜转转,穆然觉得自己像是滚轮里的仓鼠,他抬起前爪不停奔跑,停下来时,身体仍旧在原地。
他开始看不清自己的未来。
崔书婷在电话里问他过年回不回家,他想了想,说回去吧。
世人大都具有乡愁,在这个时节,新年就像根火柴丢进他们这群人里,稍不注意,燃起一大片。
回家的欲望从问好中传达给每个人,而那一年穆然没抢到票,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好像厂里有个人说自己有渠道。
他信了,然后被骗了,就这么个事。
当崔书婷再把电话打过来时,穆然站在自己租的房子门口,他边接起电话,边去掏兜里的钥匙。
“小然,好多人都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穆然手中的动作顿住,不是因为崔书婷的话,而是他发现自己的兜里空无一物。
“妈。”他对着手机笑了笑,“过年我先不回去了,厂里有加班费,我想多存点。”
崔书婷的声音里难掩失落,她埋怨几句,最终也只是叹口气,说好。
电话挂断后,穆然回头又找了很久,在发现自己确实把钥匙弄丢后,他给房东打了电话。
只是正要过年,房东也回了家。
他慢慢地在门口蹲下来,给网上的开锁师傅一个个打电话。
“喂,你好。”
“回家了是吗?嗯,好。”
挂断。又打。挂断,又打。
在盯着手机满屏幕的通话记录时,穆然脑子里忍不住蹦出句话。
什么都做不好。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可恨,可恨到想去死的地步。
一通通电话打过去,最开始会觉得焦虑,到后面已经麻痹,直到最后,终于有个人说还在这边。
对,江信路这要加多少钱?行吧,也可以。”
在等待的过程里他蹲了太久,穆然想站起来,却在仰头看见越渐昏暗的楼道时,发现他好像站不起来了。
不时也有人上下楼梯,朝拐角处的男生瞥去一眼。
他在角落,脸颊埋进臂弯,身影随着声控灯的明灭忽隐忽现。
过敏
意识到自己心跳开始剧烈跳动的时候,穆然仍旧继续往嘴里灌下点冰凉的液体。
桌上的瓶瓶罐罐开了不少,穆然向来喜欢笑,只是这次,他觉得自己脸颊上的肌肉都已经僵硬。
酒桌文化,屡见不鲜。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男生只是酒量差,多喝点也就没事,穆然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后来,伴随着呼吸困难的急促声,他弓起腰按住自己的心脏,从桌上滑下去。
扫兴,两个字,仅此而已。
销售的工作就这么没掉,还被送去医院,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许怀书是一个。
因为住院的钱是穆然找他借的。
柯鑫杨和他熟悉点是没错,但穆然知道他存款不多,看着列表里面的人,他鬼使神差地问起许怀书,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他们这群人,从来只听说喝多喝到胃出血进医院,没听过酒精过敏送到医院,穆然之前也有喝过点啤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是这种体质。
这些堪称丢脸的事被藏起来,之后他最多也只是和朋友喝点度数低的,实在有人劝,他也只是笑吟吟地指着自己泛红的脸,说不行,他酒量真的不行,再喝下去要死了,以开玩笑的形式。
烟
第一次抽烟是许怀书递给他的。
原本穆然不喜欢烟的味道,因为父亲偶尔在家时常会抽烟,红塔山,黄果树,双喜之类。
他会坐在沙发上按下打火机的拨扭,咔哒一声,火焰烧起来,烟雾开始缭绕,晕开穆然的视线。
想必就是这样,穆海的形象在脑海里也像被层薄雾笼罩,他试图走过去看,却只能闻见淡淡燃起的烟草气息。
而这些味道把他拉回到以前,穆然把烟接过,随着火星燃起,他夹着烟放进口中,不太熟练地试着吸了一口,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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