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扑通——
秦岸卷着明松雪躺在床上,将对方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他和明松雪也有很久没有这样抱在一起睡觉过了,自从事业好起来之后,他们有了新的家,有了更大的床。
但同时,也有了更多的视线和目光时刻盯紧着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为了不被狗仔私生拍到他们私生活的照片,明松雪逐渐不与他在工作之外的地方同时出现,回家也要间隔许久,再加上秦岸拍戏总是昼夜颠倒,大部分时候,他回到家时,明松雪都已经睡下了。
别墅里的那张床那么大,明松雪却永远只睡在一个角落里,就好像他们还住在阁楼里,还在挤着对方睡在那张小小的铁床上。
秦岸第一次意识到他和明松雪之间有了距离和隔阂,就是在换了别墅之后。
他以为是自己工作的原因,其实也很正常,他们这个行业总是在为了名誉牺牲家庭,更何况他和明松雪之间甚至谈不上家庭,只有一段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关系,靠着山盟海誓和一颗真心维系了那么多年,等到崩散的时候,才发现彼此都一无所有。
但他不敢想那些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从来都不敢去想,他对明松雪是信任的,对自己也是信任的,他把所有真心都放在了他和明松雪的爱情上,却没有发现,明松雪已经开始在抽身离开。
现在他们又回到了这个小小的阁楼里,还在这张被翻修过的小床上,一切都是熟悉的,却又已经因为翻修而变得面目全非了。
秦岸让人把明松雪从江里捞出来的时候就想过,是不是他们从来没有搬过家,没有过什么富贵的生活,回到原点,明松雪就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现在抱着明松雪,他怀里又满了,是温暖柔软的身体,松与雪的味道,他以为他终于回到了原点,但是又好像没有。
秦岸垂下眼看着那个趴在自己身上的青年。
明松雪睡着了。
醒着的时候一直在说他不喜欢听的话,睡着了,又看起来那么恬静。
要是能把他的舌头拔掉就好了。
明松雪睡了个长觉,七分钟做一个梦,他有印象的恐怕就有十个,全都是以前去过的世界。
前几个世界里他一直兢兢业业做反派,那些世界和这个世界都不一样,男主也不一样,他以前只需要一直给主角找麻烦就好了,到最后说两句灰太狼的台词,他就可以下线领盒饭。
但来到这个世界,这里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世界和系统只给了他一个男主,一个年纪轻轻的秦岸。
被传送过来的那天,身体正站在巷子口堵着身形清瘦的秦岸,秦岸的手上攥着一把水果刀,已经划伤了手掌心,正在淅淅沥沥地滴血。
他看着明松雪,明松雪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大概是绝望到了极点,所以已经没有了情绪,只剩下冷漠,像是对别人的死亡,对自己的死亡,都只有麻木。
明松雪那时候茫然地先说了台词,他也忘了自己说的台词是什么了,只记得说完了之后,一直很怕死的他竟然忽视了秦岸手里的水果刀,鼓起勇气朝他那边跑去,然后,拉住了秦岸血淋淋的那只手。
明松雪和他说:“你不要死了,人生那么长,一切都会变好的,你和我一起去北漂吧。”
“去跑龙套,做演员,做明星,就可以赚好多好多钱。”
他看见秦岸空洞的双眼有了一丝光亮和生机,秦岸就看着他,紧紧地看着,明松雪忽然就能感觉到,秦岸正在开始喜欢他。
那样的感觉,很奇妙,也很清晰。
于是他亲手把秦岸从那个幽深漆黑的地狱里拉了出来,最后又把他重新推回到了那个地方去。
【作者有话说】
秦岸:戏真多。
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睡醒的时候,明松雪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顿,浑身骨头酸痛。
他一痛,一难受,就开始耍赖,闭着眼睛在床上哼唧。
哼了一会儿,他听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所以他微微睁开一只眼偷看秦岸,秦岸手里拿着水杯和药。
那是什么药,是要给他下药强迫他吗?
明松雪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但却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生出了些许期待。
只是他没把这些想法表现在脸上,他也不敢乱说话,怕秦岸真的会把他的舌头割去,他不想变成残疾回到家里。
于是明松雪又卷着身子背过去了,有些忧郁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没过一会儿,秦岸便走到他身后,他伸手攥住了明松雪的胳膊,明松雪的很瘦,他力气又不小,竟然直接将明松雪从床上拽了起来。
明松雪头晕眼花地一脑袋撞进秦岸怀里,有些孱弱地跪坐在秦岸身前。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衬衫下空荡荡的,没有其他衣物了,这衬衫大概是秦岸的,尺寸大了些,恰好能遮挡住明松雪的屁股,但从领口看去时,无数春色又是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