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追查,我一介书生又从何处得知太师行踪?”说完,顾悸忽然一磕到底:“为证清白,学生愿自请下狱大理寺,恳请皇上查明真相!”
贺渊麒就他娘的是个疯子!!!
先不说梁太师,沈均都恨不能上去踢他一脚。
与其让贺渊麒在大理寺卿那儿乱咬一通,倒不如先行将人保下来。
于是沈均出列拱手:“皇上,微臣顾及犬子安危曾派府卫前往保护,贺渊麒那晚的确在城外庄上,未曾离开半步。”
这一句话,让梁太师彻底条条大路通凌迟。
要么承认自己捏造证据意图谋害世子,要么承认自己全是瞎编蒙骗皇帝,反正他总不能说是皇上授意。
梁太师着实又体会了一把炼狱滋味,他不断的抽着气,指尖颤抖的指着顾悸。
“好了。”皇帝突然发了话:“具体真相如何,朕自会命人彻查,尔等先退下吧。”
朝臣们又不是第一天做官,顿时躬身拱手:“微臣告退。”
待顾悸走出贤禄殿后,皇帝遥遥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轻点着。
首领太监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这贺渊麒这般肆无忌惮,想来也是个莽撞的。”
“莽撞?”皇帝垂眸低笑:“他能让当朝太师投鼠忌器,甚至连朕都不能处置他,你竟还以为他是个悍不畏死的愣头青。”
说完这些,他似喟叹般的吐出一口气:“贺渊麒啊,可惜了。”
顾悸这边刚出宫门,就看见沈无祇站在马车旁。
他弯起双眸,跑到对方身前:“什么时候来的。”
等了几个时辰的沈无祇:“刚来不久。”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两人看去,发现正是沈均。
顾悸礼貌拱手:“还未谢过国公爷方才仗义执言。”
沈均满目嘲讽的看着他:“你敢得罪当朝太师,考了功名又有何用?笑话。”
“国公爷此言差矣。”顾悸眨着双眸:“是太师大人得罪了我,以后定是永无宁日了。”
沈均反唇相讥:“你不过区区秀才,竟敢说此狂妄之语?”
顾悸没回他的话,反而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太师大人——”
见他热情挥手,沈均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猛地转头正看见梁太师下意识踉跄了一步。
顾悸这边摇着手,嗓音中却带着森诡的笑意:“看到了吗,他怕我呢。”
沈均头皮涌过一阵强烈的刺麻,就像被恶鬼趴背了一般,瞬间寒凉通体。
他僵硬的转过头来,顾悸却对着沈无祇露出了乖甜的笑容:“肚子饿了,去吃饭。”
沈无祇轻轻颔首,然后挑不出错来的跟沈均行了一礼。
梁太师在两人走后,脸色阴沉的看了沈均一眼。
退婚后两人尚且都能和睦相处,如今因为贺渊麒,这梁子却是实实在在的结下了。
顾悸和沈无祇去了云开楼,雅间的门刚一关上,顾悸就坐去了对方腿上。
他环着沈无祇的脖颈:“这几日可有想我?”
沈无祇点头,顾悸却贴近道:“想我什么?”
感觉到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沈无祇勾起他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不是说饿了吗。”
顾悸抬手在他唇角戳了戳:“我饿什么,你不清楚吗?”
“若日日放纵,会不长个儿的。”
顾悸挑眉:“我长着这张脸已是出类拔萃,要那么高的身量做什么。”
沈无祇眸中略显无奈:“听话,先吃饭。”
两人用饭的时候,顾悸把今日在宫中的事情说了说。
沈无祇放下筷子,眸色沉沉。
顾悸见状:“皇帝如今还不会将我放在眼里,顶多觉得我有几分小聪明,不会花心思对付的。”
“我孑然一身,自是无所谓惮。”沈无祇抬起眸:“可你还有家人,一着不慎便是倾家之祸。”
顾悸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指:“若是连家人也无法相护,我还如何与你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