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上司的陈述和死者当晚乘坐的网约车司机的证词不一致,两个人都有可能撒谎,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没说实话。在我们叫网约车司机来局里配合调查之前,他就把车上的指纹和印记都擦干净了,实在很可疑,我建议提前把他控制起来。正好死者指甲缝里有凶手皮肤组织,可以检测出dna,正在和他的dna样本比对。还有就是死者的上司。”
穆扶奚说着将刘骏捷那部当作物证的手机拿出来,把涉案的国际app打开,让闻铮铎看在社区里广泛传播的视频。
“他私下里在看这些东西。”
闻铮铎没接手机。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内容,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眼底却有复杂的情绪随着眸光闪动。
饶是见过许多尸体,也无法对这种画面无动于衷。
没有一个执法者会在看到凌乱的躯体时会滋生出生理性的欲望。
就像人在看到白花花的肉虫子时不会觉得活色生香,而是扑面而来的恶臭。
闻铮铎问:“知道买卖双方是怎么交易吗?”
穆扶奚答道:“我翻了这个社区近半年的帖子,买卖双方用代号沟通,但有一个高频出现的卖家账号,每隔十天左右就会上架新的‘商品’,时间节点和我们统计的失踪报案时间高度吻合。”
闻铮铎这才伸手接过穆扶奚的手机,弯折拇指,快速翻动页面,在那个卖家账号的主页停住。
账号昵称叫“gardener”,园丁。
养人如种花,修剪枝叶,待价而沽,看起来像是行话。
“报技侦了吗?”
“还没有。”穆扶奚如实回答,“我不确定这件事该走什么流程,想先跟您说。”
闻铮铎不再身边,想做许多事都不方便。
也是跟了童予宁以后,他才知道以前跟在闻铮铎身边的时候什么叫做“便宜行事”。
闻铮铎把手机还给他:“写份报告连同截图和链接一起递上去。技侦那边我来协调,你和童予宁继续查崔盈盈的案子。”
他说完转身要走,穆扶奚一边叫他“队长”,一边挣扎着起身,奈何刚才蹲得太久,站起来的动作又太猛,先是双腿一阵电麻从脚底直窜到膝窝,然后眼前一黑,冒出星星点点的白光,眩晕接踵而至。
他一下就站不住了,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闻铮铎适时伸手扶了他一把。
五指扣在他的小臂上,力道不轻不重,稳稳当当将他托在原地。
闻铮铎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练射击磨出来的老茧,握着他的胳膊时他明显觉得硌得慌,然而却很温热宽大,充满了安全感。
穆扶奚歪了半秒就稳住了重心,声音黏黏糊糊地“道歉”。
吐字并不清晰,只是听的人一听就能领会他的意思。
闻铮铎又强调要他好好锻炼身体,说他身体素质还是全队倒数第一。
穆扶奚心说还有不少人在剧烈运动后猝死呢,不乏健身教练,这怎么说?
但他在闻铮铎面前不敢造次。
他敢说,他真要把心里话当着闻铮铎的面说出来,一准挨收拾。
他本藏着掖着,可架不住眼睛有神,在心里腹诽基本上和摆在明面上说没什么区别。
闻铮铎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挑了挑眉,又扬声问他:“听见了没有?”
穆扶奚自然不服,却也不挑工作期间挑事,装作一副顺从的样子把敷衍的口吻去了,恭恭敬敬地说:“听见了。”
闻铮铎知道他油盐不进,自己说了也没用,索性不扫他的兴,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穆扶奚一听,借机说:“崔盈盈也是东茂村的人。失踪的受害者里有三个是东茂村的,村秘书鬼鬼祟祟,网约车司机也是东茂村出来的。一个村子牵出这么多线头,应该不会是巧合。”
闻铮铎侧过半张脸,逆光中轮廓线条冷硬,露出两弯因为紧皱愈发粗浓的眉毛:“应该?又是猜的。你给我老老实实找证据,有确切依据了再说。”
穆扶奚也不愿听他唠叨,闻言一溜烟跑了。
想他是真的。
抛开感情因素不谈,在闻铮铎那里能得到不少好处。
不愿听上官嗦也是真的。
他和闻铮铎有代沟,思想观念不同聊不到一块去。
现在闻铮铎非但帮不上他忙,还一来就给他布置任务,任谁都知道该怎么决断。
他当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闻铮铎见状失笑,心情却在见了他一面后好了许多,心觉也没必要压抑自己,不过是路开源一通电话搅的,什么事都还没发生。
未必就要在工作场合装作谁也不认识谁。
一开始大家确实都不知道穆扶奚是他招进来的。
后来孔婧圆嘴不严,跟楚郁和童予宁说了。
楚郁又在和别的部门对接的时候,无意间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