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杨二嬷笑着道:“我们正要去找你。”
乔宁又调头回去,带王六奶跟杨二嬷去家里坐,总不好站在路边上讨论买房子。
回到 家,陶大姨坐在屋檐下挑猪草,她不找点儿活干待不安稳,但乔宁家里又没有活给她干,于是她只能自己找活干。
拔回来的猪草再清理一遍,杂草择出来,因为干太快了,有时候难免带一点杂草进去,猪吃点儿也不碍事,没毒。
“他大姨,择猪草呢。”
杨二嬷一进院子,看到陶大姨在干活,自觉去堂屋搬了两把椅子,给王六奶一把,她自己一把,往陶大姨旁边一放,两人坐下,手就伸到篮子里了。
乔宁还没反应过来,她们仨已经聊上了,现在正聊的话题是陶大姨身上的衣裳,杨二嬷说看着像新衣裳,陶大姨立刻喜滋滋地告诉她,是外甥给买的。
她把腿伸直给她们看,“裤子也是新买的,鞋也是,可好穿了,大小正正好,一点儿也不挤脚。”
她以前穿的都是家里孩子的旧鞋,但她个头虽然不是很高,可能干活干多了,脚不小,快四十码了。
男人的旧鞋她穿着太大,女人的旧鞋她穿着又小,一双脚没少受委屈。
王六奶立刻夸上了,她约莫听杨二嬷讲了陶大姨过往的经历,拍着陶大姨的手背说:“苦日子都过去了,你是个有后福的,小乔有本事,你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哩。”
陶大姨哪听过这样的话,活到快五十了,一直觉得自己命苦,旁人也说她命苦,头一次听见人这么说,还是个一看就很睿智的老人家。
而且,她也确实在享福了,老人家说得对啊!
陶大姨激动地跟听了传世谶言一样,激动地直点头,眼泪都快被王六奶说出来了:“是啊是啊,我以前哪想过,现在还能过这样的好日子,多亏了我们家闹闹,他呀,有本事心又善,他——”
眼瞅着大姨要给他歌功颂德了,乔宁连忙打断,一个跨步冲过去,问王六奶:“那房子的事,您跟村长爷爷商量得怎么样了?”
“哦哦房子……”
王六奶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村长的意思是,我家那房子不值钱,但咱都清楚,买的是那宅基地,我儿子那宅基地可不小,加上院子两百多平呢,他说三万到四万。”
杨二嬷在一旁附和道:“老村长给这价是有依据的,前两年咱村卖那房子,就是三万块钱,那房子的宅基地小一些,一百多平吧,不过人那房子比六奶家的好多了。”
乔宁很惊讶,不是觉得贵,而是,太便宜了。
两百多平,才三四万!
当然,仔细想想,也不意外,他听杨二嬷提过一嘴,说谁谁在镇上买了套房,花了五万块钱。
镇上一套商品房也才五万,面积也不小小,百来平是有的。
王六奶心虚,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价有点儿高了,她儿子那老房子啥情况,她还不晓得吗?破得住不了人,非得重修不可,搞不好还得重建。
那人家买房子住,买了住不了,还得花一大笔钱盖房子,怎么想都亏得很。
更何况,那房子位置确实挺偏的,村里有的是更好的选择。
王六奶连老村长给她的参考价都说给乔宁听了,自然不会再瞒其他的,实实在在道:“我跟我儿子商量过了,那房子你要的话,三万五。”
这个价完全没超出乔宁预算,他连价都没还就答应了:“行,王鹏叔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得签合同过户,早点儿把手续办了,我好找人开工修房子。”
王六奶高兴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给儿子打电话,陶大姨急得直拽乔宁袖子:“闹闹,就、就这么买了?”
乔宁失笑道:“昂,我们不是已经看好了吗?”
陶大姨语结,那可是三万多块钱!三万多啊!
是买房子,不是买菜买鸡蛋,说买就买了?那万一以后觉得哪里不好,又后悔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