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尔米明白了。
&esp;&esp;“更进一步来说,剧团的剧本就是我的质料。只要我握有剧本,我就能拥有力量。”
&esp;&esp;杜尔米觉得神秘侧真神秘。
&esp;&esp;……等等、剧团?
&esp;&esp;他惊异地问:“所以,你的剧团是不是月底要进行一次巡演?”
&esp;&esp;“月底?”格温有些不明所以,“是的,在利文斯通。”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随后他才终于抬起头,望向周围的熊熊烈火——这场大火,将焚毁利文斯通的剧院,也将杀死他的一位领民。他当时却不明白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esp;&esp;“你的剧本就是你的领地。”杜尔米瞧着格温的面孔,“但那仍旧是一张又一张的纸。所以他们可以烧死你。”
&esp;&esp;就像是格温的父亲烧毁那些亚玛利埃之歌的手稿。
&esp;&esp;格温不太明白。她当然不明白。或许她还坐在阿克里克博物馆漂亮又雅致的沙发上,却不曾知晓,杜尔米已经望见了一场熊熊燃烧的烈火。
&esp;&esp;“……你的仇人从何而来?”杜尔米问,“你的父亲为什么要焚毁亚玛利埃之歌的手稿?”
&esp;&esp;格温叹息了一声:“事实上,年幼的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后来我才意识到……”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琢磨如何形容这样的局面,“……那是首皇与末皇之争。”
&esp;&esp;“什么?”杜尔米惊异地问。
&esp;&esp;“您可能知道,在安德烈·法涅斯征服谢兰的时候,亚玛利埃是主动臣服于法涅斯王朝的。但是当时,亚玛利埃内部有过很长时间的争论与探讨,最后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esp;&esp;“而推动这个决定进行的,正是我的先祖,也就是当时的第一任阿尔克温执政官。或许我的先祖不该当这个执政官……正是这个位置,让他被怀疑早已背叛了亚玛利埃、早已成为了安德烈·法涅斯的领民。”
&esp;&esp;杜尔米听懂了,可能也没太听懂。总之他继续听。
&esp;&esp;“……亚玛利埃继承了首皇的光辉。我不太确定更古老的故事是怎样的,但是在亚玛利埃,我们的神话与外界的神话不太一样。我们的神话记录了一段流亡、奔逃的历史。”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说:“我从我妈妈的研究之中听说过这个。”
&esp;&esp;格温略微惊讶地望了望他,然后喃喃说:“那很好。”她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因此,亚玛利埃始终固守着对于首皇的忠诚,认为那才是我们的帝皇、我们的神明。”
&esp;&esp;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身在其中的语气。她并非复述亚玛利埃人的观念,她自己也是亚玛利埃人的其中之一。因而那“我们”也包含了“我”。
&esp;&esp;杜尔米对这个不是很看重,他进而问:“也就是说这矛盾是从法涅斯王朝时期开始的。那么,等到法涅斯王朝崩塌之后呢?”
&esp;&esp;“这矛盾当然愈演愈烈了。”格温无奈地说,“法涅斯王朝的百年间,我们与外部互通有无。事实上,如今谢兰的其他城市也都知晓亚玛利埃的存在,只不过因为路途艰险,所以不好沟通交流。
&esp;&esp;“尽管如此,贸易联系也仍旧是存在的。在法涅斯王朝崩塌之后,一部分亚玛利埃人想要回到以前那样封闭、自给自足的状况,不想掺和沙漠之外的纷争;而另外一部分亚玛利埃人则反对这样的看法,恐怕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利益所在。”
&esp;&esp;“那么,你父亲?”
&esp;&esp;“到了我父亲这一代,情况是更糟糕了,而不是变好了。很多向往外界的亚玛利埃人都离开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留下的人变得更加固执。而那些离开的人,他们会给家里寄钱、寄东西……这又让年轻一代开始向往外界……”
&esp;&esp;杜尔米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解决。
&esp;&esp;他不太明白那些宏大的问题或者政治立场,他只是觉得,那片沙漠的存在就已经影响了亚玛利埃的未来发展。这是一种客观意义上的生存危机。
&esp;&esp;他就问:“那为什么要焚毁手稿?”
&esp;&esp;格温沉默了片刻,才终于说:“恐怕我父亲是个偏激的人。”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在周围烈火的映衬之下,他感到格温的面孔上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伤感与复杂。
&esp;&esp;“正因为亚玛利埃的整体风气变得愈发保守,所以一些长老开始针对城内向往外界的人,而我的家族就成了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