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鹿仙观察着闵瑄的表情,看样子长公主自己联想到了,鹿仙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但神情显然比之前放松得多。
&esp;&esp;于是鹿仙主动又说:“那就,再看看伤?”
&esp;&esp;闵瑄没有拒绝,反倒奇怪地看了鹿仙一眼:她早已习惯了这个泼辣的巫医以治伤的名义动不动命令她脱衣服,可是这一次鹿仙温和太多了,竟然用的是反问语气,就好像可以商量似的。
&esp;&esp;闵瑄解开中衣,缓缓脱下。
&esp;&esp;半个月前的鞭伤,仍在她的背后留下了红印,有几处破皮的地方结了痂。鹿仙轻轻抚过那些伤痕,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她便最了解她的伤痕。这些外伤本不需要用她的血,但是她还是划破了手指,将血液捻入伤药,她用力将那已有的疤痕一点点抠除,听到闵瑄不自觉发出的闷哼。
&esp;&esp;“疼?”
&esp;&esp;她的血液再一次慢慢融入了她新鲜的伤口中。
&esp;&esp;叮铃铃。叮铃铃。鹿仙不再拿着手摇铃,她带着腕铃,声音随着她抚摸伤口的动作连续不断。闵瑄的身子微微摇晃,手指抠着桌边,慢慢地,眼睛变得些许迷离时,她默默地抬起头,转过身来,果然又伸手抱紧了她。
&esp;&esp;这一次她没有咬她。只是将她抱得好紧。
&esp;&esp;但似乎,她仍有没能说出来的什么话——
&esp;&esp;“……我差点就,答应他了。”
&esp;&esp;鹿仙还不知她在说什么,但总归只有这种时候,这个压抑太过的长公主真正的心声才能全然释放出来,所以她抱着她,不用回应什么,只是用触感探索着,继续细细描摹她背上的伤口。
&esp;&esp;“……他好懂啊。我的弟弟,他比我的母后,更知道我想要什么……他至少,曾有好好看着我的。”
&esp;&esp;“他给了密旨,名正言顺,天衣无缝……他还许了亲王,算是给了自由。”
&esp;&esp;鹿仙渐渐知道她在说什么了。闵瑄并未详细跟她讲过这些,知道她不感兴趣,也知道她大约帮不了什么。鹿仙手指触摸伤口的动作始终不停,从后背,到腰侧。某个突如其来直觉击中了她,让她开了口,问了她此前明明不感兴趣的事。
&esp;&esp;“告诉我……”她轻声问她,更像在哄她,“是什么密旨?”
&esp;&esp;“是处置……阿璃的。嘶……”
&esp;&esp;果然。还是和那个皇后有关。
&esp;&esp;已经结痂的疤痕掉了一大块,牵动了内里细嫩的皮肉,闵瑄的身子缩了缩。
&esp;&esp;“怎么处置的?”
&esp;&esp;闵瑄迷茫着,不说话了。她似乎在矛盾,在纠结,可是这并不影响鹿仙一块一块地将她身上的痂毫不留情地揭开。在她这个“凶狠巫医”的手下,不管内里长没长好,外面是绝无可能留下结痂或是痕迹的。她也正是这样对待闵瑄,正如她故意留下的、闵瑄胸前的那个总也好不了的伤口——留给闵瑄的那桃花散中掺入了特殊香料以掩盖的她的血引,如今这伤口便因为久未融血而隐隐发黑。毕竟只要伤口还在,闵瑄就会需要她。
&esp;&esp;揭开结痂的痛感没有让闵瑄清醒,反而让她更加陷入模糊的意识中。她只觉怀里抱了个温暖又柔软的人,她忍不住低头蹭过她的脖颈,讨好一般地,好像这样就能让她不那么痛了……不知不觉,她的手也在她的背后游走不停,从肩胛骨顺着腰线抚摸到臀部,鹿仙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拒绝。
&esp;&esp;她们从站着,抱着,终于滚到床上。鹿仙手指上的血液逐渐干涸,她没再继续她的治疗,而铃声却越来越急促,她整个人在渐渐被潮水淹没,惹得她几乎压不住声音。
&esp;&esp;她越是故意向她打探“皇后的处置方法”,越是让闵瑄在模糊意识中不断压抑起愤怒来,她在挤压,在撕咬,在探向更深处,在加快速度,在用尽全力。闵瑄很主动,也让她更痛,可就是在那痛感中,快意才愈发鲜明。鹿仙很快浑身是汗,她迷迷糊糊的,已经丢却了全部思考,她与她紧紧地抱在一起。
&esp;&esp;她终于不再问她“处置方法”了。
&esp;&esp;闵瑄回抱住她,手臂收紧。她终于再次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哽咽。
&esp;&esp;“我的母后……从未看我……可我最后,还是站在了她这边……”
&esp;&esp;“不甘么?”鹿仙轻轻喘息着,在她耳边低语,手指已经滑向她大腿一侧,那里也有一块伤痕。“不愿么?”
&esp;&esp;“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