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会,品行败坏,行事阴鄙粗劣,这般小人,便是死上百回,也难赎其罪。”
顾攸宁对此没什么好说的。
刘勘元:“只是那张序,你何至于认为,竟是本王所为?此事关系重大,你觉得,本王竟如此不分轻重吗?”
顾攸宁此时也是被问急了,冲口而出:“徐州的事或许和殿下无关,可这案子移交了朝廷后呢,殿下真就不曾推波助澜?”
刘勘元拧眉,神情讥诮:“推波助澜?还真是读了几本书,看你用的这好词。”
顾攸宁被他说得脸红,咬牙道:“殿下何苦这么挖苦妾身,只盼着殿下明白说,这桩案子,殿下到底有没有插手?张序是不是被冤了?”
刘勘元扯开一个嘲讽的笑,薄唇吐出三个字:“插手了。”
顾攸宁一愣,不敢置信:“你?”
刘勘元:“张序在徐州的遭遇,在朝廷的官司,全都是本王一手促成,本王就是要他蒙受冤屈,要他生不如死,朝廷律法算什么,本王大权在握,自然可以随意给他安置一个罪名,要他永不翻身,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你成为本王的侧室,他这辈子都别想了。”
顾攸宁听得几乎崩溃,她颤着唇:“殿下,你,你说这话,可是真的?”
她不敢置信,他竟这么说!
若真如此,那就是自己害了张序?
张序那日归来,要和自己重续旧缘,刘勘元突然出现,横刀夺爱!
顾攸宁便也想起,就是那一晚,刘勘元拿住张序,狠狠地折磨张序,之后张序便锒铛入狱。
如今想来,一切都是从那一晚开始,都是因为自己。
刘勘元看她那面色惨白的样子,冷笑道:“怎么,心疼了,后悔了?那又如何,你还不是只能乖乖地待在本王的房中,你想嫁什么张序,这辈子都别想,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安分收起你那小心思吧,别惦记了!”
说着,他一甩袖子,陡然下榻,径自往外走。
顾攸宁呆呆地坐在榻上,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只是几句言语,怎么就提起这个话题,怎么就闹成这样?自己怎么就没忍住?
可是……若张序真因自己而蒙受冤屈,那自己怎么能心安!
她正茫然着,本应该已经离去的刘勘元却突然折返。
她微惊,只觉他阴着脸,沉沉地望着自己,怪吓人的。
她颤巍巍地道:“殿,殿下——”
他要做什么,莫不是气急了要打人?
刘勘元却没好气地一甩,径自将脚上软履甩远了,之后阴着脸上了榻,粗暴地扯着锦被。
那锦被原本半截子都裹在顾攸宁身上,此时被他一扯,她便如同被包袱裹着的什么,连滚带爬地掉出来了。
只着单薄里衣,遮掩不太住,身上有些凉。
她无措地缩在角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要做什么?
刘勘元:“这是本王的王府,这新房的榻是本王置办的,要走也是你走,凭什么是本王走?”
说着,他面无表情地一抖锦被,给他自己蒙上了。
顾攸宁简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欲哭无泪,哆嗦着道:“殿下,可,可是——”
她想说,那锦被是她的嫁妆,是她的,可她不敢说。
她是真怕刘勘元会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