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闷油瓶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我反正也觉得无所谓,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路上,三叔都在通过后视镜打量闷油瓶,虽然很小心,但还是被闷油瓶发现了。
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转头对我道,“大侄子,这次回去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不然我不好跟老大交代。”
我有点不屑,心说拿我爸压我也不好使,就不接话。
三叔有点生气,骂道,“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拖长尾音,伸手从座位后面抱住他,“三叔,你是不是在做什么事啊?”
“我做什么事还要告诉你?”三叔冷笑。
“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笑道。
“我紧张什么,我是累了。”三叔将我的手拿开,往后靠了靠,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他肯定是装的,但也不想拆穿,就坐了回去。
闷油瓶很安静,此刻正闭着眼睛养神。
我看了一会儿,干脆靠过去,心说路程还很长,还是睡一下比较好。
结果这一睡直接就睡到火车站了。
潘子找了地方停车,然后跑去帮我们买票。
三叔从座位上回头看了看我们,问道,“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我没有什么胃口,但想到之后要坐很长时间的火车,就答应了。
就近找了一个小饭馆,三叔点了菜后就出去打电话,留我和闷油瓶坐在店里。
服务员上了茶后潘子拿着票走进来,说三个小时后出发。
那这一顿饭吃完,时间也差不多了。
潘子给我们倒了水,说路程有点长,问我有没有想吃的零食,一会儿他去买一点。
我想了想,就说了一句随便。
他嗯了一声,将票递给我和闷油瓶。
我看了一眼,发现都是软卧车厢,但我和闷油瓶在不同的车厢里。
“三叔跟我一个车厢吗?”我问道。
潘子点头,我就将票递过去,“换车厢,我跟小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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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一)
潘子有点为难,看向门口。
三叔走回来,见我们都看着他,就问道,“怎么了?”
“小三爷说要换票。”潘子看向三叔,征求他的意见。
“换什么票?”三叔在闷油瓶对面坐下,转头看向我,有点威胁的意思。
“我要跟小哥一个车厢。”我道。
三叔冷笑一声,“不可能。”
“那我一会儿把票退了重新再买。”我说着就将闷油瓶手里的票拿了过来。
三叔嘶了一声,一脸牙疼的表情,摆手示意潘子换票给我。
菜很快上来,都是很简单的几个炒菜,味道算不上难吃,但也没多惊艳。
因为要在车上待很长时间,所以三叔和潘子就出去买了一瓶白酒回来。
包装很不走心,不过听说是当地自己的品牌,只在本地售卖。
酒瓶打开后酒香散发出来,很浓郁,居然还混合着一股清爽的花香味。
三叔深吸了一口气,拿杯子给我们每个人倒了小半杯,让我们尝尝。
这酒并不算清冽,透着点淡黄色,但是抿一口能感觉到口感很醇厚。
潘子很喜欢,喝完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我们吃得很慢,期间三叔一直不动声色观察闷油瓶,还故意问他的家庭关系。
闷油瓶肯定是无法回答的,我只能不断打岔,但是三叔根本不吃这一套,话题最后还是会回到闷油瓶身上。
“我听说你是我大侄子从墓里救回来的。”三叔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闷油瓶就端起酒杯跟他碰杯,说自己当时意识不是很清醒。
三叔又问为什么会不清醒,家里人为什么不找他。
但闷油瓶沉默了。
我看向潘子,用口型问他三叔到底知道多少事,他就有用口型告诉我,都知道了。
那两个二逼还跟三叔添油加醋了一番,说他们看到了很不堪的画面。
我终于明白过来三叔为什么会对闷油瓶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这时候,我越维护闷油瓶,三叔只会越继续找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