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地上的漫画家肚子上的洞穿伤确实不怎么流血了,塞万突然变脸,眼睛里露出秋后算账的凶光:
“好了————现在该算算咱俩的账了!!我今天吃了这么大亏,你该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只觉得眼前的人的漆黑瞳孔里,似乎酝酿了一种早就隐忍多时的狂风暴雨。
塞万把他桌子上即将寄送的漫画原稿拿了过来,看了一遍后,当着他的面无情撕掉。
岸边露伴:“…………”
哦,只是撕掉画稿来报复吗?那也没什么,他先休刊养伤,等手好了再画就是了……
却听塞万一字一顿的道:“你的确是我见过的最敬业的漫画家。你似乎说过,担心读者不喜欢你作品这种话吧。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画读者喜欢的漫画。”
可不是么,一般的漫画家,他们也许并不过分在意读者的毁誉褒贬,对于潮水一般的负面评论或者网络上的口诛笔伐,也只微微一笑,权当作耳旁风,或者不愠不火的解释几句,也就完了。
————因为就算大家骂的再厉害,只要自己心志坚定,灵魂是很难被毁灭的。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在现实里跟读者锣对锣鼓对鼓的发生冲突。
————因为肉i体是真的可以毁灭的。
而岸边露伴显然非同常人,他正好相反。
听她这么说,岸边露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嘛,对构思故事不太在行,但是我对我的画技还是很自信的,模仿你的画风应该不是很困难。”她自顾自的点点头,然后拿来画板,当他的面固定好一张空白的画纸。
岸边露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后背的汗毛也一根一根竖起来。
然后,她开始画画。
主角的确还是那个主角,从他即将要交的稿子来看,上一话的结尾应该是被坏人引到了一处封闭建筑,陷入了危险之中————
塞万开始自由发挥,每画完一张就亲切地举给他看:
【在最紧急的关头,主角醒来,床头是他的精神鉴定病志,一切都是他的想象】
【钻进血管的蜘蛛是打点滴的药水。
【没有面目的人是来来往往的护士。
【他陷入危险之中的同伴,唯一的知己,是病床前即将枯萎的百合花。 】
【指引他的天书字条,是他的处方单,已经字迹模糊了。 】
【“加大心肺复苏电流吧。”戴着口罩的医生说。 】
【所有的冒险,勇气,悬疑,都是他病情中的狂欢。 】
【他其实是个病情严重的人渣。 】
【电流过大,他就快死了,他再次看到那个世界,身后是等他保护救赎的人,“不好意思,电充得太满了”他在一片金光和酥麻感中大笑着倒下。 】
看到最后一张,岸边露伴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他嘴唇哆嗦,脸色青白交加。
————漫画界非常忌讳前期坑挖太多,后期想象力枯竭又急于收尾,把主角&039;嘎巴&039;写死,或者把整个故事和伏笔都归为精神病人的幻想。
————这要是交上去,他的漫画事业就要毁了。
“这个故事怎么样?是你要的真实感吗?”塞万问,“虽然看起来有点俗套,但这是我真实怀疑过的体验。”
岸边露伴像看着什么魔鬼一样看着塞万,一边喷血沫子一边疯狂大叫:“不!不行!!这是什么垃圾漫画!!绝不能以我的名义发出去!你还不如杀了我!!”
塞万充耳不闻,耐心地数了数页数:
“好像确实不行,一共要交19页吧?目前还差了4页。”
“那就再画四张。”她笑容大大的,手上画个不停,虽然没有岸边露伴画的快,但是她的手速也是可以的,而且瞎画嘛…怀着捣乱的心情,画的就更快。
【第二天,他看到了蓝蓝的天空】
【怎么回事?天怎么蓝了?不再是末日了? 】
【突然,一只大手把他抓起,塞进一张嘴巴】
【哦,原来他变成一朵棉花糖,这次是真的死了。 】
岸边露伴:“………………”
? ? ?这都啥啊?这是活人能想出来的剧情吗? ? ! !
塞万反复数了两遍,这回终于凑够19页了。
“就把这个发给你的责编吧,露伴老师,我还会附上一张字条,说您厌恶自己笔下的角色,叫对方不必在意。”
塞万美滋滋的炫耀道,就像当初的岸边露伴傲慢地给塞万展示他自己的漫画一样。
“看,我是个多么公平的人,你不伤我性命,我也不伤你性命,我们就互相给对方的心灵留点阴影。”
“你的读者一定会非常震撼吧?我猜他们一定会说你的作品烂尾,没准还会寄刀片……”
塞万把新鲜出炉、如假包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