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艾看着她那副&ot;到此为止&ot;的表情，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追问。他换了个话题，开始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爱好，最近看了什么电影。阿曙随口答了几个，他问得不急不慢，她答得也漫不经心。

然后阿曙抢在他开口之前截住了他的话头：&ot;谢总，一直都是你在问我，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啊？&ot;

谢舒艾弯起唇角：&ot;哦？好啊。曙小姐有什么问题，我必然知无不言。&ot;

阿曙看着他，先问了一个铺垫性的小问题：&ot;谢总多大了？25？&ot;

谢舒艾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无奈：&ot;大了。23。我很显老吗？&ot;

阿曙愣了一下。23？比倾城还小。她仔细看了看他，确实，不显老，但她一直以为这种人到这种地位，至少要二十六七往上。她说：&ot;没有，只不过是想着谢总这种有能力有地位的人，年纪不会小罢了。&ot;

谢舒艾倒是对她这个回答挺满意，嘴角那点笑容一直没落下去。

阿曙看着他笑，也弯了一下唇。这个人……好像真的挺有意思的。她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然后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种&ot;最后一个问题&ot;的正式：&ot;那问题来到我最想知道的这一点。谢总约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ot;

谢舒艾靠回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转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打火机在他指间翻了一个面又翻回来，火机盖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坦诚：&ot;目的不是很明显了吗？&ot;

他停了一下，打火机也在他掌心停住了：&ot;赌场匆匆一眼，我不敢说一见钟情之类梦幻的话。但我确实对曙小姐很感兴趣。&ot;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ot;想要了解了解你。&ot;

了解？阿曙在心里开始揣测。了解什么？有什么好了解的？相中她了就直说，在这种地方拐弯抹角的。她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换了个姿势，用手臂撑着头靠在桌边，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滑，落在了他腰腹的位置。

谢舒艾这个人，身量是高的，肩也宽，可腰腹那一片的轮廓隔着衬衫看不太出来。她微微眯了一下眼，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正经的念头——他多大？不对不对，想什么呢。她飞快地把那个念头按下去，重新抬起眼看他，脸上装着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谢舒艾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衬衫平平整整地贴着腰腹，什么都没有。他挑了一下眉，没找到她到底在看什么，干脆把话题带开了：&ot;呃……曙小姐过几天有时间吗？可以约曙小姐一起看个电影、吃个饭之类的吗？&ot;

阿曙靠在椅背里，那点打量被他打断了，她也顺势收了回来：&ot;不知道，看我哥在不在家。&ot;

她这话确实不是敷衍，倾城最近一直在处理事情，她不太确定哪天他在家哪天不在。不过谢舒艾听到这个回答倒是点了点头，没有强求：&ot;那等曙小姐有时间，还请麻烦提前告知一声。&ot;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轻松了一些：&ot;墨阳那边新开了家火锅店，味道还不错。如果你哪天有空，可以试试。&ot;

阿曙听见&ot;墨阳&ot;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眉毛。墨阳，谢家的地盘。她脑子里那个&ot;鸿门宴&ot;的念头冒了一下，但很快就按了下去，谢舒艾不敢。整个玉州都没有人敢动她，倾城这块招牌在哪里都好使。

&ot;知道了，我会的。&ot;她站起身，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ot;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ot;

谢舒艾也跟着站起来，没有挽留，只是笑着点了一下头：&ot;那我送你到门口。&ot;

包厢门拉开的时候，走廊里那盏壁灯的光重新照了进来。江砚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姿态笔直，双手交迭在身前，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目光先落在阿曙身上，确认她完好无损，然后才扫了一眼她身后的谢舒艾。

阿曙朝江砚走过去，步伐轻快，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声响。江砚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位置，然后跟在她身后往门口走。谢舒艾站在包厢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靠在门框上，打火机又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出了酒馆，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阿曙上了车，江砚从另一边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开了大概两条街之后才开口问：&ot;怎么样？谢舒艾说什么了？&ot;

阿曙靠在副驾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ot;他相中我了。&ot;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淡，像是在说&ot;今天天气不错&ot;一样。

江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面，声音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审慎：